凤承平怔住,却不知欢喜怎的能感应出九霄铁精上的剑渡魔焰,不由得开口问道:“师姐是如何得知……”
欢喜并不回答,将如玉般的食指放在嘴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说道:“小师弟你先在房中休息会,调养下伤势,不然某人见到的话,恐怕……”欢喜眯着眼,两个小酒窝看起来煞是可爱,她将九霄铁精放入百巧囊中,随即走出房间,轻轻的将房门带上,又似想起了什么,拿起腰间的竹筒,笑道:“对了,上次你那叫做叶影的朋友送来的醉江湖颇对我胃口,这次我去他娘亲那里取得了酿酒的法子。”
凤承平听得这句话,却是愣在了原地,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是没说出口,欢喜拿起竹筒,啜饮一口,歪着头看向站在那里发呆的凤承平,自顾自的说道:“她听说我是你师姐,前来求这佳酿,就很大方的法子告诉我了。我在伯母家待了两天,好歹总是学会了。叶影的娘亲模样清秀,人又温柔,知书达理,还酿的一手好酒,呵,我若是男儿,早生个十几年的话,指不定就去娶她过门了,诶,玩笑话,你别生气。还有那叶影也真是的,去衙门当了个什么小捕头,这几天就没回去过,不过我听伯母说,好像是他们那里出了什么案子,唉,不管他了,倒是你。小承平,她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去看看哩。”
凤承平只是机械般的点头,待得欢喜说道最后一句话时,他脸上的表情似乎瞬间凝住了一般,欢喜见他面色忽变,心道:“莫不是我提到了小师弟的伤心处?对了,小师弟可从来没给我说过他家里的事,遭了……”
欢喜正欲开口,只听得凤承平缓缓道:“等新年一过,我一定会回到那个地方,一定……”凤承平那坚定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充满了魔力,让欢喜产生了一种要将他人拖向地底的错觉一般,欢喜轻语:“小师弟你太累了些,先好生休息吧……”说完,将门轻轻掩上,走了出去。
凤承平一个人坐在屋中,刚才欢喜的那一番话,又让他勾起了许多埋藏在心底的回忆,他又想起了那双金色的眼瞳,以及……在那双眼瞳中看到的一切。
凤承平轻声叨念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心中的疑团悄然漫开,而凤承平此时猛然用力,所有的东西霎时之间都被锁上了。现在,他只感觉到头很晕,眼皮也是无比的沉重。
睡去吧……耳边传来一声轻唤,如同那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一般,凤承平的双眼,慢慢的阖上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发出均匀的鼻息,而他的右臂上,安眠在机关匣中的秋水,此刻却是悄然弹了出来……
欢喜顺着自己的小园走去,几个闪身过后,便已消失在了庭院之中,而此时,一名粉衫女子悄悄从凤承平的居室后面走了出来,刚才欢喜师姐与承平的对话,自己躲在屋后,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而欢喜的那几句调侃,直把自己说得脸面通红,面上红晕尚未褪去,却听得凤承平用了逆脉攻心**,悬着的心又是一紧,待得最后欢喜师姐离开后,宜宁才探出头来,缓缓走出。
她站在凤承平的屋前,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师弟能够赶在年夜饭前平安回来,也是实现了当初两人的承诺。宜宁浅浅一笑,这时候,一双玉手从身后伸出,轻拍了一下她的香肩。
“啊,”宜宁连忙转过身来,待得看清来人时,才讷讷道:“欢喜师姐……”眼前这人,脸上犹挂着笑,那两个小酒窝看上去已令人心醉,还有那竹筒散发出的酒香,不是欢喜,还是谁?
只听她低声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奇怪,两个人喜欢对方都喜欢得要命,偏偏都不开口说出来,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