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和袁梅回头,身躯僵了一下,神态拘谨,紧绷着心神,大气都不敢出,恭恭敬敬将人迎进屋。
亓非越体形颀长,身高上的绝对优势,他只需平视,目光轻松越过他们,锁定床上的小女人。
女孩安静躺在床上,面色跟床单一样白,血色全无。若非刻意观察,仅是匆匆一瞥,根本看不到她胸膛的起伏。
太过微弱,弱得好像永远都会那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若非长相一模一样,亓非越有点不敢相信,她就是那天晚上在他怀里,面若桃李生动鲜活的醉酒女孩。
亓非越走到床边,是刻意放轻脚步,还是本身走路就动静小,没有人敢去探究。
亓少的心思,即使捉到了一丝一毫,也要当做不知道。有时候,猜对了也是错。
袁梅搬来椅子,放在亓非越站定的位置后面。
“亓少,坐!”
亓非越充耳不闻,依旧身姿笔挺站着,沉沉注视双眸紧闭,对外界毫无感知的女孩。
赵五退到亓非越身旁,小心翼翼瞧了他一眼,自觉压低声音,提着嗓子眼,斟酌着语句禀告。
“救治得及时,血已经止住了,暂时脱离了危险,要不要叫个医生来看看。”
像他们这种特殊娱乐会所,每天都有意外发生,本身也是警察重点盯梢的对象,出了事都是瞒着躲着,哪敢大张旗鼓送医院,一般都有个固定的联系医生,叫人上门诊治。
秦嫃嫃这种情况,亓非越没有发话,赵五还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
“暂时,也就是说还有危险可能。”
亓非越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愠不火,可你偏偏就能从中听出隐藏的不悦和危险。
“你们好像欠我一个解释。”
赵五和袁梅光顾着胆战心惊,都忘了说正事,亓非越火药味十足的话语让他们的紧张情绪节节拔高,心脏砰砰砰连跳三级,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店里有个侍应生阿杰被人通知去房间送餐,遇到了秦小姐,见她身体不舒服,就立刻跑出来通知我们,我们当时也在找人,一得到消息就赶紧寻过去。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小丫头应该割腕没多久,他们赶到的时候,她手腕上的血还是温温热热的,而且,量也不是特别大。
相较于她手腕上的割伤,她体内的药力作用更麻烦,反反复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清醒之后难受得在地上打滚。袁梅带她进浴室,用冷水擦拭了好一阵,又喂她镇定安神类的抑制性药物,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赵五事无巨细,一五一十报给亓非越。
亓少要听真相,那就必须倾盘托出,瞒不得。
“阿杰,谁通知他的?”
亓非越反应极快,敏锐捕捉到关键人物。
“是,是---”赵五支支吾吾,亓非越淡淡一个眼神扫去,他连忙说道:“好像是个新来的女侍应生,阿杰说以前没见过,我已经根据阿杰的描述派人去抓了。”
“那么,主谋呢,查到了吗?”
“啊?”
赵五被亓非越问住了,他知道事情不简单,但目前尚无有用的信息,他也只能顺藤摸瓜,一步步来了,先抓到那个女侍应生再说。
亓非越看着赵五,冷笑一声,好像在嘲笑赵五的办事不力。赵五低着头,只能默默忍了。
“把刘海琳抓起来,卖到东南亚的花街。”
两人齐齐傻眼。
莫非,药是刘海琳下的。
袁梅倒抽口气,那里的花街可是举世闻名。乱,脏,杂,种种污秽不堪。
如果说红墨坊是**窝,那里无疑是炼狱,进去消遣的男人基本是些娶不到老婆的穷光蛋,给点零钱你买面包算是够意思了。遇到个霸王硬上弓的混蛋,折腾得你死去活来,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卖过去的女人通常是因为私人仇怨,被对头钻空报复,通过地下交易悄悄偷渡到那里,然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生惨绝,死了都没人收尸。
虽然袁梅也觉得刘海琳作案嫌疑最大,最有可能害到秦嫃嫃,但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就给她安插罪行,还是那种极致的惩罚,足以毁掉女人的一生,袁梅心里倒有些同情刘海琳了。
况且,亓少并不知道刘海琳为难秦嫃嫃的事,怎么就这样肯定是刘海琳干的,也太神了吧。
袁梅不解,赵五更是一脸疑惑。
两人都很郁闷,亓少既然胸有成竹,已经猜到了凶手,还这样吊着他们,故弄玄虚,找他们要解释,明摆着捉弄人嘛。
亓非越取过床头的小碗,里头装了半碗水,他将棉签打湿,点在秦嫃嫃白得有些发乌的唇瓣上。
一下又一下,男人神情极为专注,像是做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丝不苟。
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尤其是亓非越这种本就帅得一塌糊涂的极品美男。
浓密的睫毛,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36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