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额头触碰在一起,彼此的双眼紧紧盯着对方。
鼻尖的距离不过一两公分,林天齐下意识地嗅闻着卫颖月所吐露的气息,芳香蔚兰。
这一吻,与其说是承诺,更像是一个由心而发的誓言。它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也不需要夸张山盟海誓,只是在双方一个跳动的眼神当中便能明了、意会。
心动了,林天齐吃惊地发现自己在这一刻竟然心动了。
感受着卫颖月所独有的气息,额头间交融着彼此的体温,林天齐的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相比与颜紫苏在一起那种惬意而悠然的感觉,卫颖月此时带给林天齐的是一份源自内心的一种触动。
林天齐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爱,但至少他不讨厌现在这种微妙的感觉。
此时此刻,卫颖月的内心也是十分奇妙,这是她第一次吻异性,换言之,这是她的初吻。
当她还是花季少女的时候,她也曾幻想在一个落叶缤纷的季节的,在一条林间小道上,对着自己所喜欢的人说出那三个字,然后献上自己的初吻。
只是,卫颖月一直没有找到这样一个能让她敞开心扉的人。
爱幻想的花季过去之后,卫颖月便投身事业当中,随着接触的男性越来越多,她对男性的厌恶感也是越来越强。
对于拥有市场经济学、心理学,以及哲学三个博士学位的卫颖月来说,想要爱上一个男人实在太难、太难了。
卫颖月看人,第一眼并不是外观,而是整个人本质。
她并没有一眼就看穿人本质的眼力,但是通常三分钟内,通过短暂的交流,她大概能够得出这个人的性格和喜好,以此再推断,基本就可以将这个人踢出自己的生活圈了。
对于身为天资娇女的卫颖月来说,从来不乏追求她的人,只是这些人通常出现三次就会被她永远划掉名字。她甚至不需要刻意调查他们,通过一些细致若微的小细节,她就能给这些人打上评语。
但凡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缺点。
而卫颖月的性格会很容易就将这些人的缺点无限量放大。
随着身份地位的增高,她对伴侣的要求也越加苛刻,使得这些年来,从没有一个异性真正走入她的生活,更别提深入她的内心了。
这是一个物质欲暴涨的时代,无论男女都在**之中迷失了最为纯粹的内心,
时间一长,卫颖月可以说对男人已经绝望了。
和很多人一样,林天齐的出现并没有在卫颖月的心中留下多少涟漪。
当时,在听到父亲卫松柏让她和林天齐同居的时候,卫颖月的内心却是没有多少抵触。一方面她对林天齐的印象平平,不好不坏;另一方面就是她也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和他相处。毕竟这年头,能让卫颖月不讨厌的男性,实在不多。
然而,之后林天齐却再没有出现,这让卫颖月的内心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小失落,那种感触就好像自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女孩。
她也曾想过是不是自己有缺陷暴露在林天齐面前,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天齐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无论她爷爷和父亲如何打听找寻,那个在她心中第一次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卫颖月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前往灾区的飞机上看到林天齐,他给她的印象还是那般冷峻,没有丝毫的改变。
此时,两个人都深处险境,卫颖月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再出去,眼见林天齐为自己做出如此牺牲,她的内心早已融化,冰封之门缓缓开启,这一吻,也代表着自己感情道路的开始。
密闭的空间内,两个人都觉得空气有些窒闷,不过,这并不是缺氧造成的,即便是被压在下面,林天齐还是能够感触到丝丝寒风从左边的缝隙之中吹拂过来。
等等!
微风!?
反应过来的林天齐猛然转头,由于空间内光线十分暗淡,林天齐看不清自己左边的究竟有什么,但是静下心来感受时,林天齐的确能够感应到微微吹拂而来的丝丝寒风。
林天齐这时候对着卫颖月急忙道:“你看一下左手边,看看是不是有裂缝?”
卫颖月一愣,急忙伸手触摸。
“是一堵墙。”卫颖月回答道。
“再仔细一点,应该有裂缝。”
果然,让林天齐这么一说,卫颖月仔细地摸索了一下,很快卫颖月的声音之中多了一份欣喜:“真的有裂缝,不过不是很大,只够一只拳头伸过去。”
林天齐听了身体刻意倾斜了一下,使得后背的一些杂物窣窣掉落。
卫颖月吓了一跳,急忙看向林天齐,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在想办法脱身。若是等上面的人挖到这里,估计够呛。这时候,还是得自救。”
听到这里,卫颖月急忙蹲起身,伸手将林天齐身后的一些杂物拨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