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想了想,说:“大概要半个多小时,而且山道崎岖不好走,那边估计现在也已经封道了。”
说完之后,那工作人员见林天齐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倾斜大桥,询问道:“首长,我建议您还是先回部队再等等吧。”
林天齐看了那工作人员一眼,面色虽然平淡,但是双眼之中却透露出一丝急切之光:“我的亲友还在废墟之中,我必须去救他们。”
说话间,林天齐突然觉得脚下的土地发生颤抖,那颤抖愈来愈烈。随着余震的持续,林天齐身前原本倾斜的大桥扭曲、倾轧地更加厉害了,此时的桥面再不可能通车,因为桥面与地平面的角度已然成了六十度,这个时候别说是汽车,就是人也不可能在上面行走。
然而,当余震逐渐减弱,还未止歇的时候,林天齐做了一件让四周所有人都惊呼不已的事情。他突然紧了紧北面的背包,大步前迈,朝着那严重倾斜的高空悬索桥疾步跑去。
“首长!”
工作人员与去阻止林天齐,但哪里跟得上林天齐的速度,不过只是几个脚步的间隔林天齐人已经冲到了桥边,在所有人的关注下,林天齐腾然跃起,左脚率先落在了倾斜大桥的边缘护栏上,之后便在长达数百米的大桥护栏上,踩着那根细细的钢管疾速狂奔。
“他疯了吗?”
“天呐,他会掉下去的!”
在众人惊叹,并且为之担忧的一小段时间里,林天齐的身影于他们的视线之中快速缩小,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天齐甚至人已经站在大桥的另一端。
“我……我没看错吧?”
“这家伙是谁啊,这也太刁了吧?”
过了桥的林天齐并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如何看待自己,头也未回地离开了。
由于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林天齐只能沿着公路快步奔跑,一路行来,山道多出塌方,而山道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汽车根本就不可能进得来。
距离地震发生到现在已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林天齐的心也越加地焦急了起来,因此在途中问清了汶安县县城的位置之后,林天齐再次迈腿狂奔。
这一路奔跑,他的体力消耗极大,而且途中村落破坏得都十分严重,很多人和物资都被埋在了房屋残骸下方,好几次林天齐都想冲进去跟那些一边流着泪、一边哭喊的民众一同救人,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停留,至少他要在第一时间找到梁子的家人。
梁子还在的时候,他跟林天齐不止一次谈到他的妹妹,梁新月。
梁新月,是梁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梁子几乎每个月都会把自己所有的资薪都汇给妹妹。梁新月的年纪要比梁子小很多,算起来,今年应该在十二、三岁左右,正是上初中的年纪。
若是在平时,通讯设备都还十分健全的时候,林天齐要找到梁新月也要费些时间,更别说现在了。
林天齐自然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永远都无法找到梁新月,但是他必须去做,义无反顾地去做!
一个小时左右,林天齐总算是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汶安县城。
只是在抬眼的那一瞬间,饶是早已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天齐也傻了,他的脖子麻木而机械地慢慢转动着,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一下子干吞了一大包面粉,咽喉不仅干涩,林天齐甚至觉得吞咽口水都变得十分困难。
有关于地震的照片,他以前见过不少,但是真正的照面和现场的画面比起来,相差何止天地!
汶安县城并不大,但它至少也是个县城,可此时此刻,林天齐就站在公路上,在他眼前哪里还有半点县城的影子?
大楼,成片倒塌,早已变成了瓦砾碎砖!
在那些残垣断壁之上,人们三五成队地用手中的撬杠在合力挖掘,这些人全身都是灰尘,他们有些人已经受了伤,但只要还是能动的,就会自主地进行搜救,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哀伤,只有无限的坚毅。
还有一些人,大多都是妇女,她们则是不停地在一边呼喊着,有的捶胸顿足,有的则是趴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不停地刨着,即便双手的表皮早已破烂,她们却浑然不知,只是不停地刨着、哭喊着。
“快来呐,我儿子……我……”
一个妇女突然大呼一声,只是她的嗓子早已受损,再加上激动的情绪,使得她一时竟无法说出声来。
这个时候,林天齐的脚步竟然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几乎没有经过任何丝毫,他第一时间冲向了那名妇女,同时身边也有五个握着棍棒的男人们跑了过来。
“我……孩子……”
尽管声带已经严重受损,但是这名妇女却竭力欲开口说话。
一名中年男子急忙制止,说道:“大姐,你别说话了,你先到一边,我们一定把你孩子救出来!”
这时候,林天齐已经走近,他定睛一看,发现那失声妇女所趴着的位置乃是一个小坑,或者可以说是一个由她自己双手挖出来的土坑。在她身后,砖块、碎石无数,很多都沾染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