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一股汪洋般的巨大恶心感,让她双耳嗡地一鸣,她跌坐在地上,弯下腰呕吐出一摊褐色的液体,恐惧感从胃里汹涌而出。一只手抓住小七的胳膊,指甲刺入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一缕鲜血流下来。
驿站里人纷纷尖叫着躲闪到角落,眼前匪夷所思的血腥场面,足以使他们大病一场,几个月以内都会噩梦缠绕。
那个喝了酒的华美衣袍少年本来邪气的笑着,突然眼角流下鲜血,然后是耳朵、鼻子、口腔里喷出鲜血,然后癫狂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脸庞发红扭曲着变得不成样子,然后整个人像烧红的大虾一样弓着身子,衣衫撕扯得粉碎,胸膛透明发着光,可以清晰的看见身体里的内脏器官、血管经脉,少年不时吐出褐色的汁液,空气中恶臭飘荡着,耳膜紧紧被他野兽一样的怒吼黏着。
几个护卫吓得脸庞煞白,不知道怎么是好,驿站里面陷入了恐慌、吵闹、不安,一点点发酵。
“他……怎么了?!”小七掩盖住自己的局促,勉强镇定下来问道。
“他喝下魂酒,这时候没有死已经很好了。”木易回答。
“魂酒?”小七疑惑地挑起眉毛。
“刚才我浸泡在酒里面的黑色晶石其实就是一只异兽体内的元炁结晶,异兽就是沾染了蕴含着不纯净的的元炁变异的野兽,它们可以将细若游丝、一缕一缕的雾气状元炁凝成固体结晶存储在脑中,这种结晶含有巨量的毒素而且异兽的灵魂就在其中,一旦服下毒素就会侵蚀身体,里面的灵魂也会与人的灵魂纠缠浸染……”
“这么可怕!那你为什么要给他喝。”
木易拍了一下小七的后脑勺。“那是我自己喝的,谁叫他要来抢的。我什么时候要给他了。”
“那你为什么自己要喝这种东西,还有你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下去也不管。”小七揉着后脑勺,不解的问道。
木易眸子里是寒光四射的雪点,“第一这种魂酒可以刺激我身体里的元炁激荡,就像敲钟一样,敲得越快,钟声越响亮,我的刻纹就会很快的修补好,这也可以提升我自己的实力,至于毒素与灵魂浸染我有办法化解,第二我哪里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了?我不是说过喝了那会死吗?他还要抢去喝,如果动手抢下的话,也会死人,结果都一样,我也懒得费一些功夫了。”
小七:“……。”
门外一阵盔甲晃动声和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几十个城卫掀开了门帘,气氛迅速冷却下来。一种看不见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里。一个下巴上一圈黑色胡须,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统领模样的人正要喝问发生了什么事,猛然间见到倒在地上的抽搐嚎叫的少年,瞳孔瞬间放大,转过身呕吐了起来,
抬起头,擦干净嘴边的污秽,深呼吸了几下,稳定下慌乱的心神,手心里冒出了一些冷汗,黑须统领才将鹰隼一样直勾勾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回避着,只有木易一行人动也不动。
“谁……这是谁干的,站出来!到底是谁?”黑须统领怒喝出声。
房间一片沉默,没有人回答
“咳咳!”
木易在喉咙里咳嗽一声,在鸦雀无声的房间里听起来很刺耳,“背我过去。”对着冥幽招招手。
冥幽弯下膝盖,将木易背起来走到还在翻滚不休的华美衣袍少年身边,木易伸出手,元炁汩汩地涌出,房间里布满了火炭般一明一灭地元炁,不过有些模糊昏暗,“不多,不过足够了。”木易喃喃自语着,一根手指陡然一点,针尖大小的元炁丝线刺入华美衣袍少年的眉心,少年发出凄惨的吼叫,昏迷了过去。
“你干吗呢?”几个少年的护卫大喊,手中已经拔出发出阴森森刀光的佩刀,目光中充满着复杂的神色,心里都清楚眼前这个带着兜帽,裹着黑色长袍的俊美少年,虽然他身躯残疾,却有着莫名的威压以及未知的危险。
“你们是不是想他死在这里!”木易目光如炬,脸上带着滔天般的怒意。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悻悻然将刀入鞘退到一边,黑须统领与手下的城卫也没有阻拦的意思,都痴呆了一样看着木易繁华一般的手法,闪电一样的速度,让人错误地以为他不是在救治一个垂死的人,而是雕刻一件白瓷上的镂刻花纹。
过了许久,木易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运气不错,救活了。”有点儿疲惫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