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灵光如同漫天的繁星一般不分先后的凭空出现,又各行其法,化生万物。
这时,一丝明悟出现在李逸云的心中。他终于明白,“无中生有”这四个字,并不只是用来形容言语无凭,而更是揭示了这世间万物真正的源头。一切从何处来?
有人说从混沌中来,有人说从“道”中来。李逸云现在尚无法感悟混沌,也不能悟尽“道”的奥妙。但如今的他却可以给出一个新的答案——一切从虚无中来!也唯有这散尽了一切的虚无,才能够不受万物所滞,随心所欲的造化天地。
但就在他沉浸在这奇妙的体会中时,突然一股剧痛从脑中传来,三魂七魄激烈的颤抖起来,如同随时就要溃散。一道充满煞气的神识之力正由外至内冲来,扑向李逸云烙印在神器中的神识。
两股力量甫一相触,李逸云那已然烙印完成的神识便被迅速腐蚀,一阵阵哭嚎之声如同在耳畔想起,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元灵。心知是秦玄出手抢夺神器,李逸云还想再坚持。一阵头晕之感却突然袭来,这可是神魂枯竭的征兆!他毫不犹豫,立刻切断了元灵与那已溃不成军的神识间的联系。
那满是煞气和腐蚀性的神识立刻便占据了整个神器,随后便从四面八方向李逸云挤压而来,似乎想将他灭杀在此。顾不上之前所受的伤,立刻施展出糅合了宇宙诀和天山遁的穿梭之术,脚步一迈便踏出鼎外,回到了残垣断壁的云海之中。
内腑一阵阵痛,李逸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强聚起精神看向原本秦玄与白云老祖打斗之处。只见一根高达百丈的擎天古松突兀的出现,屹立当场。那古松古拙出尘,枝干状如盘虬,甚是壮阔。但可惜树干之上却已然干枯碎裂,显然已经死去。
李逸云先是有些发愣,随后心中不由一阵哀伤——这正是白云老祖的真身,他已然耗尽了所有的生机,如今所剩的,只有这已经开始腐朽了的躯壳。也正是因为他已死,刚刚李逸云才能够短暂的掌控神鼎。
而在古木的对面,恢复了原貌的秦玄正凌空而立,呆呆的望着九州鼎,眼中带着无尽的憧憬与渴望,似乎在瞧着心中的挚爱一般。在他的脑后,一头飘洒的银色长发正轻轻律动,十分显眼。
白云老祖使出本源之力的那一击,以引爆自身生命之力所产生的力量,来吞噬对方的生命。秦玄凭白云老祖那比自己稍逊一筹的修为,终究没能全身而退。而损失的生命之力,也永无法再恢复。
但如今的他却是全不在意。手掌一挥,八块各色的玉玦便从空中浮现,随着他的手势按着先天八卦的方位分列四方。闪着七彩光华的八卦符箓从这玉玦中延伸开来,交汇成了八卦图的形状,黑白双色的阴阳鱼也随之在中央浮现,首尾相逐的旋转着。倒是与李逸云借助晶晶的灵力,解开八卦石台的法印时有些相似。
双手分立上下,秦玄大叫一声:“去!”那闪耀着的八卦阵便如逐日般射向高空,向那同时被催动的光华闪耀的九州鼎击去。李逸云的心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叫了声:“不!”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九州鼎经过八方玉玦的催动会有什么能力?没等李逸云继续担忧,那呼啸而上的八卦阵便撞上了九州鼎!
没有想象中的刺目光华,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八卦阵势径直的穿过了九州鼎,射向了更高的天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纷纷不解的瞧着天空。秦玄的表情最是精彩,惊讶、质疑、呆愣、迷茫的神色不住变化,最终定格在了带着些绝望的失落之上。
“这九州鼎是假的!”他说道,言语间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