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窗口甚少,却并不黑暗,只见棚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鹅蛋大小的宝石,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将帐篷照的很是明亮。而那光芒之下,摆着一列列长桌桌上放着格式器械,有不少都闪烁着灵力的光芒,应当是正在运行。
“你们进来啦?快过来快过来!”仓颉立刻热情地招呼他们。
顺着声音瞧过去,只见一张长桌之前,有两个人正埋头研究,一个正是那蓬头垢面的仓颉,只见他正用一根细针往一块玉石上雕镂着花纹,似乎是在篆刻法阵。而还有一个中年人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低着头不知在调配些什么,长桌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其中一个罐子被他架在铁架子上炙烤,丝丝缕缕的水汽上浮,从中散发出奇特的气味。
这时,晶晶突然叫道:“大哥,我怎么感觉那个人有些眼熟啊!”李逸云顺着他的手指瞧去,只见他指的正是那名身前堆着瓶罐的中年人。李逸云仔细瞧去,却有些眼熟,心想:难道是我认识的某人的先祖?于是开始在心中细细搜索。
这时,那人似乎调配好了手中的事物,长出口气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希冀之色。李逸云与晶晶同时惊呼一声,大声道:“彭前辈?”只见那人面白如玉,俊逸潇洒,一双剑眉高高入鬓,正是那与李逸云在苍梧之野初识,对李逸云关爱有加的彭祖!
那中年人听到李逸云呼喊显然一愣,随即向这边瞧来,仔细打量着李逸云,目光中却满是茫然的神色。他踟蹰一下,才挠挠头问道:“这位公子,你认识我?恕彭某脑力欠佳,还请公子提醒则个。”说这话时,神色间满是诚恳。
李逸云一愣,当时便奇怪起来:彭前辈与自己关系匪浅,这不过两年没见,怎么会不认得自己呢?更何况身边还有晶晶一起出现。正要出言提醒时,只见仓颉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抬起头来。目露喜色的叫道:“彭老弟,我刚刚和你说的就是他们,来自后世的小子,哈哈!”
本是一句寒暄的话,但那彭祖一听此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颤声向李逸云问道:“你们所属的年代距当今有多少年?”李逸云见他面色可怖,一连串的问题登时便问不出来了,连忙思索一番,答道:“大约……大约是一千二百年左右。”
哐当一声,彭祖手一颤,握着的陶罐登时倒在桌面上,险些掉到地上摔个粉碎。李逸云和晶晶见状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彭祖喃喃地说:“一千二百年……一千二百年……”随后双目呆滞的向帐外走去,李逸云见他目光呆滞,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好微微侧身,让过去路。
此时,仓颉倒是没受影响,见彭祖要向外走去,便问道:“彭老弟,你要走了?”彭祖仿佛丢了魂一样,头也不回,只淡淡的说了声:“嗯。”便已走出帐外,仓颉脾气古怪,见他离去也不挽留,低下头去继续研究他那手中的器械。
此时,李逸云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一个箭步蹿出帐外,四下搜寻彭祖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获,只能看见还在不远处打扫的蓬莱岛主,他忙走过去问道:“岛主,方才有个中年男子走出大帐,您可曾留意了?”
蓬莱岛主抬起头,拧着眉毛说道:“是有一个人出来了,没走几步就破空而去了,修为很强,至少也是造物境界后期的实力,只是一脸的绝望之色,瞧那样子八成是要去自杀吧?”听他说得难听,李逸云心下一怒,却也不好发作,只能拱了拱手,转身返回大帐。
刚一进帐,晶晶便好奇地问道:“大哥,怎么回事啊?那彭老头怎么不认识我们?难不成脑子摔坏了?”李逸云也满肚子疑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缘由。
见仓颉仍在一旁专心捣鼓手中的物件,李逸云忍不住上前问道:“仓颉先生!仓颉先生!彭祖前辈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只见仓颉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你说那彭老弟呀?他大约是半年多以前来找的我,说是对我的研究很感兴趣,我跟着军队出征,他便也跟着一起来了。”一边说着,手中仍旧不停地摆弄着那些稀奇古怪的零件。
李逸云喃喃道:“奇怪,彭前辈什么时候也用了宇宙轮?难道是在认识我之前使用的?”这次仓颉的听力却瞬间变得灵敏了,他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问:“他也是从后世来的?”李逸云点点头道:“应该……是吧?”仓颉满脸喜色的道:“哈哈!看来我在后世很有名啊!”说着,手上的动作越发迅捷,指尖的光彩也不断变化着颜色。
见了他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李逸云更感郁闷。看来从他这儿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念及彭祖的奇怪行径,心中满是疑惑却又无计可施。只好向仓颉说了自己来保护他之事,之后便和晶晶在大帐中找了个角落,弄了几个简单的器械在那儿玩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