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云便影影绰绰地瞧见了一栋双层的木楼,简单而精致。木楼临近溪水的一侧凭空伸出一段木桩搭起的浮桥,隐约可见桥上正坐着一人,似乎正在临溪垂钓。
几人踏上浮桥,来到那人身后。李逸云放眼瞧去,那人连同头发,整个儿都罩在银色的棉袄之中,只伸出一只白玉似的手握紧钓竿,果然是在垂钓。阿彩与何群上前一步,躬身道:“拜见娘娘。”那人依旧背对着三人,声音从棉袄后传出:“来的还算快,跟你们来的这个就是新到的客人?”
一听到这声音,李逸云顿时便微微一愣了,这些年,他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听过的动听的嗓音也有许多,但若与这人相比,便全都显得逊色了,这声音既像空谷清泉般清新悦耳,还蕴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威严,让人一听便生出恭敬之情。悦耳与威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这样完美的被这个声音统一在了一起。让李逸云不觉一时失神。
“我来看看,来的是个什么人。”声音的主人再次开口道。与此同时,她站起身来,伸了下腰,棉袄上的兜帽垂落下来,露出一头通体银白,直垂腰际的长发。紧接着,那人足尖一拧,转过身来。
一幕惊心动魄的美映入了李逸云的眼睛,他好像见到了朝阳,那样圣洁,那样美丽。正对着李逸云的,是如无瑕的白玉般晶莹细腻的肌肤,银色的发丝将光洁额头半掩着。二月柳枝般的双眉下,一双明亮如水的杏眼略带好奇的打量着李逸云,长长的睫毛随着眼波的流动微微的颤动着。双眼正中,精致的如春笋般的鼻子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而在那下方,嵌着如同雨后樱桃似的红唇,嘴角则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快乐、似不屑、又似释然。让看着它的人心中荡起一缕缕的波澜。脸颊两旁,元宝状的双耳在寒气中微微有些泛红,显得格外好看。
奇怪的是,在这样的美貌之前,李逸云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绮念,只觉得面对着这样的容颜,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其中,心中传来一阵阵温暖宁静之感,心旷神怡。
瞧清了李逸云的模样,那人嘴角的笑意似乎变得更深了些,轻启朱唇抢先说:“小子,见了前辈,理应打声招呼吧。”一听这话,李逸云连忙低头敛目,恭恭敬敬地施礼道:“晚辈李逸云,见过前辈,前辈天人之姿为晚辈生平仅见,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你是说我长得漂亮喽?”那女子问道。李逸云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突然想起了何群交代他的要实话实说,连忙点头道:“正是。”“噗”那女子掩口轻笑一声:“倒是老实,免礼吧。”李逸云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却又瞧见完美面容,一时不知该以怎样的眼神应对,又不能别开眼去。一时间稍稍有些尴尬。
那女子瞧见李逸云的窘迫之相,又轻笑了一下。突然,她的笑容凝固了,冷冽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出来!”雪白的掌心转瞬间对上李逸云的额头,五指轻轻一扣。
李逸云的脑中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与之前的不同,这此的感觉好似有一股力量探入了他的魂魄之中,将其中的什么东西剥离而去。只是一瞬间,他便回过神来,然而,在他的面前,一条数丈长的九头大蛇虚影正在空中盘旋挣扎,它的身上正缠着一股股火焰形成的链条,链条的尽头连接着那女子的五指,女子冷笑一声,手腕轻动,眼看便要收紧五指。
“前辈住手!自己人!自己人啊!”慌乱之下,李逸云口不择言的脱口而出。女子听了李逸云这话,微微皱了皱眉,五指稍稍舒展,火焰链条放松了一些,却仍旧没有解除。
“你这小兔子!怎么这么莽撞,不弄清楚情况便动手!”九婴被困在半空,却依旧不肯服软,高声吼叫道。女子目光中露出一丝惊讶:“哦?竟然能看出我的真身?老家伙不简单呀?”她皱了皱眉,喃喃道:“九头一魂,你是九婴?”九婴傲然道:“自然是老夫!”
女子轻笑一声:“那倒是真的得罪了。”说罢手掌一收,火焰锁链顿时消散无踪,而从中脱身的九婴立刻便露出一丝疲态,连句话也来不及说,便“嗖”地一声,钻回李逸云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