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做过许许多多的事,有好事,有坏事,也有说不清好坏的事。新法的制定,责任全在我身,若是有对不住大家的地方,我在这里向诸位赔个不是,不过我就要死啦,也只能做到这儿了。”说着,他一躬到底,向着人群磕了一个头。
再度抬起头来,刘甫露出一丝微笑,朝着眼前的三人说道:“你们回去告诉大家,要好好的生活,可别让新法白费了呀!”三人目中都带了泪光,重重点头道:“大人,这话我们一定带到。”接着,他们又服侍刘甫吃了点馒头、小菜,最后端出一壶酒,敬了刘甫几杯。这时,有士兵上来宣告时间将至,这三人才收拾东西走回人群。
捧着大刀的刽子手也随即走上台来,半尺宽的刀刃闪着烁烁寒光,阴森森的笼罩着刘甫。刘甫却视而不见般的淡淡一笑,将头侧放在砍头台上,轻轻的闭上了眼。
“铛、铛、铛。”三声铜锣响起,标志着午时三刻已至。坐在刘甫对面高台的监斩官大喝一声“斩!”随手抛下一块令牌,刽子手的大刀几乎就在同时动了,刀锋由上至下划过一道弧线,斩向刘甫的脖颈。
“嘭”的一声,却并不是意料之中的人头落地,膀大腰圆的刽子手就在众人的眼下像一块石头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而那柄大刀也“当啷”一声落到地上。而在他的背后,六道被光芒裹缠着的身影,闪电一样朝着刘甫迎面而来。稍微落后的五个人都被相似的黑色光芒笼罩,就像五柄冰冷而锋利的长刀,而赶在最前面的那人,身上却闪耀着耀眼的七彩光芒,满含杀意的声音从他身上传了出来:“谁敢动我二哥?拿命来还!”
但他话音刚落,无数的身影从各个角落窜出来,密集的灵力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冲来的六人尽数挡住,尽管这些阻拦在六人的攻势下不堪一击,但数量实在太多,若是一一冲破要耗费不少时间,但在行刑台上,另一名刽子手已经站在了刘甫的另一侧,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住手!我宰了你!”被七彩光芒环绕着的李逸云嘶声狂吼,疯狂地用自己已经蜕变为法力的力量轰击着阻在自己前方的一切,但眼看着还是来不及那柄屠刀劈落之前赶到刘甫的身边。
就在这时,无数的轰鸣声从各个角落传来,同样数不胜数的灵力以各不相同的形态斩在那布满李逸云身前的层层阻碍上,将它们刹那间撕了粉碎。来不及回头去看,李逸云手中长剑一挥,金碧色光芒横空斩出,将那名刽子手远远地甩了出去,摔到地上不省人事。
有些好奇地转头四顾,李逸云便瞧见了从人群中钻出的成百上千的修道者,各色灵力在他们身上缠绕着,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飞速向他靠拢,嘈杂的声音也在同时涌入他的耳朵:“刘公子!还记得青羊山的兄弟们吗?”“刘公子,祁连山的往事你还记得吧?今天终于有机会报恩啦!”“这是刘公子的师弟李公子吧?李公子,今天有你振臂一呼,我们万死不辞呀!”
刹那间,李逸云已经热血沸腾,原本有些悲壮的思绪也瞬间化作了必胜的信念,他高举南斗剑大喊:“各位英雄,今日随小弟救出我二哥!闹他个天翻地覆!”“好!”千万个声音齐声回应。话音刚落,李逸云便又一马当先的冲上前去,而那些之前阻拦着他的攻击还没等发出,就被来自天南地北的修道者尽数挡住。
这时,之前被惊呆了的百姓们也终于回过神,发出了刺耳的惊呼声。有些年纪大的则打着颤指着那跟在李逸云的五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大喊着:“那是……那是犬戎人!”“没错!正是你们犬戎爷爷!”脾气火爆的圣五王高声回应。被李逸云从地牢里捞出来之后,他在镐京城里躲了整整一天,早就憋的心痒难耐。说这话,信手一挥扫出一阵旋风,掀翻了大片围观的百姓。
听到身后的惨叫声,李逸云不管不顾,依旧直奔着刘甫所在的行刑台冲过去。但这时,原本垂着头的刘甫却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瞧着李逸云说:“老三,你怎么能把他们放出来了?你知道……”话没说完,就被李逸云的怒吼打断了:“我不管!只要能救出你,就算是地狱里的恶鬼我也一样放出来!”
说着,李逸云又进一步,距离行刑台已经不到十丈。但这时,一道尖锐的响动传入李逸云耳中。他心中一惊,忙一个旋身,侧过了身体,却还是被那道劲风斩中肩膀,整个人被斩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李逸云脚尖轻点,一缕缕七彩气浪出现在他的脚下,他的身形也再度摆正,转眼看去。一名身着黄衣的中年人正脚踩长剑,站在刘甫倒地处的空中。而在他的左右侧也各有响动,李逸云用眼角的余光扫出,只见两个与面前的人身着相同服饰的两人分别停在他的左右后方,三人或成犄角,将他围在中央。
李逸云利用吴忧的丹药恢复修为以后,修为一下子突破了太清雷劫,但对于太清境界的诸多能力都还不太熟悉。而这三人的气势,给人的感觉也都在上清雷劫的巅峰,单对单的话李逸云有必胜的把握,但以一敌三就有些说不准了。不过此时李逸云也有些癫狂了,不去管这些。他伸出手将嘴角的血迹擦了一下,脚下彩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