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糟了!”他心中大叫。
自从有九婴的帮助后,五毒血咒已经不会被他情绪的波动引发了,但作用于身体的毒素却并未缓解,反而随着李逸云修为的提升,又愈演愈烈之势,之前用来克制的药物也渐渐没那么有效了。这次出行,李逸云本也带着些许丹药,但在从海中上岸后便不知所踪。而在岛上这两天,一件件事接踵而来,李逸云便把捉蛇配药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谁知毒咒却在此时发作了起来。
熟悉的疼痛感覆盖着他的全身,像是千万只蚂蚁,一边吞噬着他的灵力,一边钻入他的全身各处。李逸云双目通红,嘴大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唐茵还疑心是他是在搞什么鬼,白龟已看出了蹊跷。一把抓过李逸云的手腕,白色的光芒顿时向内涌入。
“嗯?”白龟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李逸云体内显然有两股力量在交锋。其中那股充满毒素的灵力不仅侵蚀着李逸云原本的灵力,还在白龟的法力涌入时退在一旁,让李逸云本身灵力迎上白龟的法力,自己则坐享其成。这样一来,白龟便不敢全力施为,只能将法力分成数股,一边抵住李逸云的灵力,一边将法力在从经脉的缝隙中游走,寻找着那诡异的毒质。
李逸云此时更是疼的无以复加,除了第一次发作之外,每次发作之时他都能靠着药物减缓疼痛。但这次不但没有药物,还要忍受白龟的法力与自身灵力相抵的痛楚,而他自身的灵力遇上毒素,立刻土崩瓦解,十成去了七成。
李逸云此刻才意识到,这五毒血咒竟会随着李逸云修为的提升提升威力,而且五毒合一,李逸云任何属性的灵力碰上它都无法将其克制。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李逸云只能紧守心神,元灵仿佛是海浪中的一叶扁舟,在一**浪潮中浮浮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如潮水般渐渐退去,所剩不多的灵力缓缓地静了下来,身体也再度恢复了常态。
“呼——”李逸云长出一口气,睁开眼来,只见老少两人分别抓着他的一只手,白龟神色如常,唐茵的额角却已挂满了汗水。见他恢复过来,两人便放开了手。白龟也长出一口气,摇着头说:“这毒咒就算是我也有些头疼,看样子好多年了啊!真够难为你了。不过得尽快想个办法压制一下啊,否则任其发展,就不好办了。”
李逸云有些虚弱地接口道:“平日里是按时服药的,上岛之后我的药葫芦就不见了,八成是掉到了海中吧。不过药材的原料倒也好找,就是蛇胆之类的事物,有半日的功夫便配的出来了。”白龟听了这话,眉头稍微舒展了下,继而又阴霾尽扫:“放心吧,迟早会解决的,不过还是别耽误,明日便抓紧时间把药配好吧。”李逸云点了点头,反问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传授我绝技呢?”
白龟呵呵一笑:“三天后吧,用过早饭,还到这里来找我。我也需要准备些东西。”李逸云点了点头。白龟站起身来,看着已沉下一半的夕阳,叹道:“落日煌煌,吾之归矣,落日昭昭,吾之乐矣。”吟罢,也不与两人搭话,纵身一跃,在海面上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踪迹不见。
夕阳下,海滩上的两人相对默然,李逸云已经习惯了少女的少言寡语,想起陶婉托付给自己的“任务”,正要开口,却听少女说道:“能说说你以前的事情么?”李逸云有些诧异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啊,你想听什么时候的?”“全部。”
之前姬玉柳问他过往之事时,他还对自己师父杀死母亲的事情有所隐瞒,但也许是刚刚经历了毒咒的发作,没有余力去维持心防了,李逸云竟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一切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从他幼时与母亲相依为命,一直到来到苍梧之野,这期间他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被他毫无隐瞒地讲述了出来。说到伤心之处,李逸云不免心潮澎湃,但还没等酝酿出悲伤,便被九婴吸收的干干净净,泪水流淌着,心中却是古井无波,这让李逸云第一次有些讨厌九婴这种吞食负面情绪的能力。又说道昆仑山那些年,李逸云不禁露出轻快的神色。说道师父吴尘,李逸云眼中闪过迷惑的光芒,说道姬玉柳,则是满眼温柔……
听完了李逸云的诉说,唐茵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你想要解毒,为什么不回去找你师父呢?听你说来,你师父当是比我师父还厉害许多的啊。”李逸云苦笑了一下:“不管怎样,他可是杀了我娘的人啊?我怎可仍尊他为师?”
但唐茵语气不变:“可是你刚才提到他时,分明有笑容的啊。你还是想见他的,不是么?”李逸云叹了口气,低下头来,轻声道:“是么?”随即心思一变,反问道:“不提我了,说说你吧?你为什么不肯认亲生母亲呢?你不是已经相信了她所说的吗?”
少女抬头望着刚刚升起的一轮弯月,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却没有立刻回答李逸云的问题:“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没人管,没人疼。只有师父关心我,照顾我。我看见别人有父母疼也不是很在乎,因为,我有师父。”
她笑了笑,笑容中布满了凄凉。之后又接着说:“可是,即使是关心我,照顾我的师父,为了报虞炽的仇,还是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