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楚皓看着这个老人,小声说道,他不知道这么晚了为什么眼前这个老人会出来,难不成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来这里的时候走路可是很小心的。
“咳咳。”黄姓老人咳嗽几声,“原来是这样,你爹前段日子说过,我倒是忘了,他已经走了?”
楚皓点点头。
“那你拿这个包袱来做什么?”老人提起手中的包袱,又问道。
“黄爷爷你年纪大了,不方便干活,那是用来孝敬您买酒喝的。我就要去城里了,用不着这些,所以我就拿来给您了。”楚皓如实答道。黄爷爷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对他家也不薄,所以这是他的一份心意。
“你爹叫你拿来的?”老人又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
“那我就收下了。”老人点头,“你路上小心,走大路,不要贪图省力去走那些小路。遇到了劫匪可没人救你。”
楚皓应了一声,便欲转身离去。
“等一下。”
身后又传来老人的喊声。楚皓回头望去,老人正在后方端详着他,心中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小泉,我问你一件事。”面前的这个黄姓老人神情庄重地看着楚皓。说道。
“黄爷爷您说。”
“你想不想修道?”
楚皓愣了一下,白叶羽白天曾和他说过这些在他看来遥不可及的东西,没想到晚上又有人对他说,想不想修道?一个声音在他的心里徘徊,修道可以长生,修道可以开天辟地力大无穷,还能像父亲那样猎杀山里那些成精的妖怪。
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你娘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
“她只想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微微凉风轻轻地吹在少年身上。
普通人。这三个字重重地压在楚皓的胸口,让这个稚嫩的少年喘不过气来,也许只需一个点头。他就可以迈入那个神秘的地方,但是父亲的那番话,和记忆中没有容貌的母亲,似乎在向他摇头叹息。
最终,这个少年还是摇头,拒绝了这个诱惑。
老人的眼里也开始出现奇异的色彩。很明显他下定了决心才说出这番话,但是楚皓的反应却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有多少人向往长生,有多少人想要脱离普通人的境地,可楚皓却能将这些抛在脑后,这一点让黄姓老人刮目相看。
“你虽然不适合修道,但是只要你愿意多些劳苦,同样可以站在许多人之上,告诉我,为什么要放弃。”老人声音沙哑道。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少年抬起头,艰难地望着慈祥的老人,语气坚定道。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不便相劝了。”老人长叹一声,只得作罢,只是从怀中摸出一物,似乎是个细小的瓶子,里面装着莫名的黑色液体。
“这是昔年我在荒芜之地从一条即将要化蛟的玄蟒身上得到的精血,你若是以后遇到危险便将此精血服下,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触碰这些精血,如果那条玄蟒现在已经化蛟,这些精血足矣让普通人饮下爆体而亡。”
慈祥老人的这番话,言外之意不消多言,楚皓默然收下这个细小瓶子,放置于贴身衣物中,老人的一番好意,他接受了,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他日若有机遇,必将报恩,父亲从小教诲他的话语至今牢记心中。
“你爹这一去,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楚皓惊异地看着老人,对于楚皓的目光,这个老人并无丝毫在意,经历沧桑的面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有所动容。
“二十年前,你爹可是连我这个深山里的老头子都听闻的人物,没想到二十年后,他却是放弃了你的修道一途,我虽不知为何你没有灵根,大概是他用了我也从未听闻的法门封闭了你的灵根。”
老人缓缓说出这些让楚皓震惊的话,怪不得之前父亲没有回答那个有无灵根的话,本是无心插柳,却是这样一个回答。
孤单的路上只有一个背影在默默前行,一路辛酸苦楚无人问津,修道途中艰难万苦,成仙得道者寥寥数几,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背后有着多少血泪。
“在你心中,什么是道?”老人忽然向楚皓问道。
“道?道不就是白日飞升,得道成仙吗?”楚皓喃喃道。
“白日飞升谈何容易,村子里的一草一木,俱是道,花鸟虫鱼间,俱是道,道存于万物之间。”
“只要心神空灵,体会万物,道法也便存在于你的心中,修道之人不过是得到接近道的路径。拥有灵根之人便是能更加接近于道,无灵根之人修道意味着要付诸的更多,人亦有道。妖魔亦是如此,只不过两者都路径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说完这番话,发须尽白的老人转身而去,长袍无风而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强大气息骤然迸发出来,直逼楚皓面门。
这是气势逼人。
老人行至门前。两扇门后似乎有一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