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雨的妈妈。”白展鹤看着墙上的照片,声音突然有些低沉。
望着墙上的照片,莫南似乎明白什么,他小心翼翼的说:“伯母她……”
“她已经走了十三年了,那年,她二十五岁。”白展鹤嘴唇发白,两支拳头紧握,眼神中放出狠人的目光。
感受到他身上那凌人的气势,莫南没有说话,他知道白展鹤会说,他只需要静静的听就行了。
“那年,她二十五岁,正是青春韶华的年纪;那年,我二十七岁,还有着热血的理想抱负;那年,小雨七岁,已经开始懂事了,笑起来就像天使。”白展鹤慢慢沉浸了过往的回忆中。看着他那沉醉微笑的面庞,莫南知道,他们曾经的一家三口是多么的幸福。
在莫南的记忆里,似乎幸福的时刻,都与父母无关。他记得自己最幸福的时候,就是与村里的老学究学字的时候。每当学不好时,老学究就会拿竹鞭打他的手心,他疼在手上,暖在心里,因为有人管着他。他的父亲一天就知道烂醉,从来没有管过他,他没有见过母亲,从来没有。
他父亲说,他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了。
“我如果能再回到二十七岁,我一定不会再选择这条的道路,虽然我不后悔这条路,但还是有些遗憾。”
莫南回过神,就听到白展鹤说道。
“那时很穷,她却很快乐。我也是想她快乐的,但是我希望她过的更加快乐。于是我拼命的赚钱,希望他们母女能够更快乐些。我做过很多事情,尝试过不同的工作,后来发现,打手最赚钱!”
白展鹤声音低缓,慢慢而叙。莫南没有说话,任由他说下去。很多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就想要倾诉,倾诉了,人就放松了。
“我每次回去,带的钱越来越来,但是她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因为我每次回去救遍体鳞伤,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帮我擦洗伤口。我知道在我走后她总是担惊受怕,默默流泪。但是我以为这都是短暂的,等我赚够钱,她就可以永远开心了。
而我却不知道,真正爱你的女人,她的快乐是与你有关,而与钱无关的。我的名气越来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我和她的关系却越来越僵。终于有一天,她爆发了,说要我不要再做了,离开这个地方,过回以前的生活。
我怎么可以?那时的我意气风发,进进出出都被人拥护,心已经迷失,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开始吵架,我开始不愿意回家,她也开始不愿意见我了。后来,就连小雨看我的眼神也是陌生的。
我当时很气愤,我这么努力,这么辛苦才过上这样的日子,她们为什么不开心?最后她们搬走了,不想见我。我当时太傻,以为这只是短暂的,只是怄气。后来的事情我却后悔终生。”
白展鹤越说月激动,最后已经是满眼含泪,身躯微抖。
听到这里,莫南的心也是提了起来,下面已经就是他们父女关系僵硬的原因。他却不想听了,他知道,接下来的故事很狗血,也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