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锋捂着秦天儿的嘴缩在一颗老树的树冠下,一点都不敢动弹。
这头大的有些过分的火翼鸟优哉游哉的拍着翅膀从天空低低飞过,身上炽热的气息让人感觉瞬间仿佛来到了盛夏。
好在这家伙似乎心情不错,白青锋很怀疑,它发起火来,随便一翅膀就能把这片林子给烧得一干二净,要知道,柴族当年整个部族就是被一头幼生期的火翼鸟给搞的元气大伤,面对这只明显已经大成了的火翼王鸟,炎劫来了都得趴着装孙子。
直到这头王级火翼鸟飞出好远,两人才壮着胆子从树荫底下冒出头来,一溜烟,往相反的地方狂奔。
他们运气不错,这一片地段是王级火翼鸟的领地,所以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太过强大的生物。
“饿死了,跑不动了,你再打只山雀下来垫垫肚子吧……”秦天儿苦着个脸,唉声叹息。
白青锋差点被噎住,刚才是谁说不能杀生,要和谐,要关爱小生命啊?不顾他的强烈反对把那俩山雀给放飞了,现在又说饿……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咦,看那里,我们有吃的了!”秦天儿突然两眼全是小星星,就差流哈喇子了。
白青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顿时目瞪口呆,在前方,有一株七八十米高的参天黄金巨树,整株大树竟然都被火焰所缭绕。在火树的顶端,居然横托着一个巨大的鸟巢,隐约能看到两枚晶莹剔透的金色鸟蛋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的光泽。
秦天儿搓着手,满脸兴奋:“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那蛋说不定已经被烤熟了!”
白青锋捂脸:“这是那只王鸟的凶巢,别人躲都来不及……”
不过很快,他那饥肠辘辘的肚子就说服了自己。
两人祭出了玉质棋盘,蹑手蹑脚的往黄金火树靠近。
面对食物的诱惑,秦天儿格外积极,不住的咽口水。不过他们也很小心,不敢一下子靠得太近,担心里面有雌鸟守护。万一被这种流淌着上古凶兽魔血的猛禽盯上,谁来了都扛不住。
秦天儿握紧了拳头,显然很紧张,同时眼中也有一种期待与兴奋,她自幼在皇宫长大,哪里做过掏鸟蛋这种事情?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白青锋随手摘下一枚石子,朝着火树顶端丢出,石子掉落,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惊出了一条四尺多长的独脚蛇。
白青锋眼珠子一转,将那条蛇打晕,用棋盘护着自己不被火树烫伤,灵巧的往树冠上爬去。黄金巨树很高,即使是他这样的老手也爬了许久。
“好大的鸟窝啊!”秦天儿惊叹道,她掌握有宙书,速度比白青锋还快上一些。
站在近前观看,两人格外震撼,这王鸟的巢穴足有十米多长,以耐火的神木筑成,压在了庞大的树冠之上,比普通人家的房子都大。
在神木铸成的凶巢内铺着柔软的黄金草,看起来很是美丽,四枚色泽金黄,非常漂亮的蛋静静在呈现在那里,上面带着一些奇异的纹络与斑点,不时闪动,仿若周天星辰。
这火翼王鸟产下的蛋每一个都足有人头那么大,剔透闪亮,耀眼如黄金铸成一般,而上面的斑纹在月光下依旧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凡物。
在鸟蛋的周围,密密麻麻铺满了各种灵药,灵药的精气浓得化不开,被蛋壳吸纳,闻一下都觉得芳香扑鼻,应该是这王鸟给它将来孩子准备的补品。
“抱歉啊鸟兄,打劫您的孩子的确有些不地道,不过我们是在是太饿了。”白青锋一边嘀咕着,一边和秦天儿一起手忙脚乱的把各种灵药赛进储物戒指。
不过当他们收了一半左右的灵药的时候,白青锋阻止了秦天儿继续动作,笑道:“山里的规矩,不管是什么天材地宝,遇三取一,遇五取二,取叶不取茎,做事留一线。”
秦天儿虽然第一次听说这个规矩,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点头同意,将那条遭了无妄之灾的独脚蛇丢在了凶巢之中,然后一人抱了一只鸟蛋匆匆爬下树去。
然后,月光下,白青锋踩着青鸾步,秦天儿运转宙书,两人一起用力,瞄准一个方向,玩命狂奔。
过了小半个时辰,大月已经西坠,古林深处传来阵阵鸟鸣,天空厚厚的乌云被分出一条波浪,墨色的云浪翻卷向两旁,显而易见那只王鸟正在慢慢飞回。
还好,当王鸟庞大的凶影在凶巢中显现而出时,白青锋这两个始作俑者早已躲进了原始老林深处。
不多时,凶巢中,尖锐的鸟啸震散无边乌云,虽然相隔数里,但是那像金铁交击一样的鸟鸣声,依然穿金裂石,似春雷炸响,震得两个偷蛋贼气血翻涌,站都站不稳。
火翼王鸟彻底疯狂了,身上的火焰升腾起足足三十多米,发现灵药丢掉一半,鸟蛋被偷去两枚,这让它无法忍受。它在林中厉啸不断,刺耳的鸟鸣声划破天际,搅起无边风云,随后王鸟将不周围广袤的树林尽数摧毁了,它想找出真凶。
显然,这是一头拥有了堪比人类智慧的王鸟,白青锋的小把戏没能骗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