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贾嗣文坐在店铺靠窗的掌柜台上泡了壶好茶正自品味,忽见俩锦衣卫校尉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看自己布店牌匾,走进了布店。
贾嗣文这个吃惊,搞不清这俩锦衣卫来干嘛?按说还不到缴纳平安银子的时候。毕竟商户地位低下,锦衣卫又臭名卓著、胡作非为,一般的商户还是比平常人更怕锦衣卫的,别看贾嗣文是个年轻富少爷,打小生活在商号里,锦衣卫的飞扬跋扈是深入人心的,不怕才怪。
正琢磨呢,俩锦衣卫校尉进来了,几个正在翻看布料的主顾走了出去,贾嗣文忙迎上去替下伙计,讨好的对锦衣卫校尉道:“二位大人光临,请问有何吩咐?”其中一个长着两撇八字胡的校尉瞄了贾嗣文一眼:“你是店主?”贾嗣文忙点头躬身道:“实际算是吧,我爹出门有点事,我在家看着。”
八字胡校尉‘嗯’了一声,两边瞅瞅:“你忙你的去吧,咱哥俩随便转转。”贾嗣文心下嘀咕:这事透着邪门,难不成要买布?忙殷勤介绍道:“二位大人难不成要买布?本店布匹齐全,价格合理,要什么布,我给您二位详细介绍下…”
没等说完,另一个胖胖的校尉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叫你该干嘛干嘛,罗嗦什么!我们哥俩随便转转都不行?你这布店不让人转转挑布料?难不成你们这布店有违禁布匹?”
一句话唬得贾嗣文慌了,两手乱摇:“两位大人可别价,您二位饶了我吧,想转您们随意,我不跟着了,本店哪敢干那大逆不道的事啊!”说完,退回到掌柜台上。
俩校尉对视一眼,轻蔑的笑笑,继续溜达着,开始翻看布匹。布店伙计倒是挺敬业,觉得这俩锦衣卫有点不正常,一直拿眼瞄着。那个胖胖的锦衣卫校尉见伙计一直盯着,皱了下眉,对伙计摆了摆手,指着一卷藏青棉布道:“哎,过来下,这布怎么卖?”伙计走过来的时候,他对八字胡校尉微摆了下头,八字胡校尉不动声色走开。
伙计过来跟胖校尉介绍的功夫,八字胡校尉转到一个正好由胖校尉和伙计挡住贾嗣文的位置,偷偷地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绸子塞进柜台布匹中间,从外面还看不出来。做完这一切,又若无其事的开始转悠。
胖校尉看得分明,故意对目前正看的藏青棉布不满意,移步走到八字胡校尉做手脚的那一摞布匹前翻看,三翻两翻,露出了一卷明黄绸子。
伙计乍一看见明黄绸子,吓了一跳:“这…这布…怎么会…少掌柜的,你来下!”贾嗣文听见伙计惊惶的语调,忙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一眼看见柜台上的明黄绸子,脸‘唰’的白了。
胖校尉看看伙计,看看贾嗣文,阴阳怪气道:“了不得哟,这店居然卖明黄绸子!你们说,我是买回去送给我们指挥使呢?还是直接送给当今圣上?”八字胡校尉也走了过来:“你们胆子不小哇!敢私卖明黄绸子,难道不知道这是禁品,是宫廷专供的吗?”
贾嗣文心里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俩锦衣卫校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明显是栽赃嫁祸。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明面上还不能捅破,真要是惹恼了,抓牢里给你按个罪名,再刑讯逼供,多大的罪你也得招!看现在情形,这俩锦衣卫也没多找人来,应该没存着闹大的心思,还有点转机,搞明白他们要干嘛再说。
当下对两个锦衣卫校尉拱手道:“两位大人,小店从来都是恪遵法令,不敢有丝毫违禁。这卷子明黄绸子真的不是小店所有,纵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私自买卖啊!”
八字胡校尉一瞪眼:“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明黄绸子不是在你店里翻出来的?”贾嗣文苦笑:“是从我店里翻出来的,但它压根就不是我的,我们真不敢买卖。”胖校尉冷笑:“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从你店里翻出来的货物不是你的,谁信啊?”
贾嗣文连连拱手:“真的不是我的,两位大人明鉴啊!”八字胡校尉呵呵一笑:“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是我们哥俩的?”贾嗣文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两位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只盼能高抬贵手,免我祸事。”
俩校尉对看一眼,八字胡校尉先开口道:“嗯,念在你没有一味死硬到底,还算有点眼力价的份上,我们哥俩也不再深究,只要帮我们办点事,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贾嗣文道:“二位大人请说。”八字胡校尉摸摸胡子,慢条斯理道:“有个叫林天宇的是你一个铁哥们吧?这人我们怀疑他和红莲教有关,仅仅是怀疑啊,故而明着扣押调查怕打草惊蛇,找你是让你下午未时末把他引到凉水河,我们找他调查下。”
贾嗣文惊道:“这怎么扯上天宇了呢?天宇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啊,再说那是我铁哥们,我不能骗他啊,要不你们再找别人干吧。”
八字胡校尉冷笑:“什么事你都知道了,想撇清?门都没有!再说你通风报信怎么办?这事我们都合计好了,除了你没别人合适,你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胖校尉拍拍贾嗣文肩头,和颜悦色道:“兄弟,事是这么个事,我这个老哥说话严厉了点,别怕。其实也没啥骗不骗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