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还是很喜欢青荇的,也许,她有些人生观念跟你不一样,你拒绝了她。可是不管怎么说,她帮了你这么多忙,你也要向她表示感激,”明懿最后劝慕容骓道。
慕容骓默然了半晌,对明懿道:“你放心,我知道了。”
明懿点点头,站起身离开了。
下午,青荇裹着绫被坐在暖榻上,桌子摆着一只小铜炉,上面正在煎着汤药。正昏昏欲睡中,忽然听到屋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来人,霎时心慌意乱起来。
她转身望着墙上的铜镜,自己头发没有梳理,脸上也没有施脂粉,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更感到不安。
正要起身下榻,慕容骓忙走了过来,按住她的身子道:“你不要起来,”然后望着她,问道:“想必是昨夜受了风寒?”
“头有点疼,找太医看过了,没什么要紧,吃两剂药散散寒就好了。”青荇轻描淡写地道。
慕容骓伸出手抚摸着她显得清瘦的脸,正要吻下去,青荇忙偏过头,望着桌上道:“药好像开了。”
慕容骓转头望了一眼,道:“让我来吧。”他走到桌边,提起罐子倒了药,端着碗放到榻几上。
然后,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一只锦盒,打开放到青荇面前。原来里面是一条碧绿的翡翠项链,颗颗珠子浓翠鲜艳,晶莹剔透,完美无瑕,中间镶嵌着红宝石的链扣,使之更为华贵动人。
慕容骓说道:“晰王府并不富裕,我无法像别人那样出手阔绰,但这串翡翠珠子,是缅甸朝贡给大容,父皇赏赐给我的,也算得上是珍贵之物了。你为我做得太多了,这份礼物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这个。”青荇摇摇头道。
“我明白,”慕容骓握住了青荇的手,说道:“昨晚在那间四面透着冷风的屋子中,我一夜没有合眼,不是为以后的日子感到后怕,而是想到从前的日子,留下了太多的遗憾。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曾经拒绝你。”
最后,他恳切地说道:“青荇,你能给一个原谅我的机会吗?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青荇抽了双手,望着他,浅浅地一笑,道:“我也不是为了这个。”
慕容骓听后一愣,目光中充满疑惑。
“有些事情,既然过去,就没必要挽回了。感情是需要尊严的,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吸引,而不是乞求与施舍。”青荇道。
慕容骓的心中无比的痛惜,说道:“青荇,你怎么能这样想?”
“不仅我是这样想,旁人也会这样想,我的出身已经很卑微了,不能再让灵魂也变得如此卑微。”青荇道:“今后你选择怎么样的路,我不想探问了,我自己的路却已经想过了,等到景璎回来,我就出宫,到一个远离皇权的地方,过平常百姓的日子。”
慕容骓望着她,默然了一会,道:“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太激动了,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着,起身要走。
“这条项链也带走吧。”青荇道。
“如果你连这点心意也要推辞,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办了。”慕容骓说完,走出了屋子。
关于文字案的风波总算过去了,琼妃虽然很生睿王的气,可结局已定也终是无可奈何了,娴妃见晰王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温泉宫从表面看来,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对于太子妃江可虞来说,自从舅父何风死后,她的内心没有一天安宁过。
这天晚上,她沉浸在温泉内沐浴,太子专用的汤池,也是极为华丽精致。
不知什么时候,慕容骏走了进来,坐到池边,抚摸着江可虞凝脂般雪白的肌肤,内心涌起一股冲动,于是也脱了衣下池。正要来个鸳鸯戏水,江可虞却一把推开他,起身出来了。
“这不是折腾人吗?每次将人撩起火来,又跑开了!”慕容骏恼恨地道。
江可虞道:“我心中正烦着,哪有心情跟你寻欢作乐?”
“到底有完没完,两三个月过去了,还是这个样子?你究竟想怎么样?”慕容骏气咻咻地问道。
“我自然要报了仇才甘心!”江可虞说完,披着长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