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荇与慕容骓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寺外传来喧哗声,因云台离寺墙近,且又在夜间,听得分外真切,似乎是太子妃江可虞的声音。
慕容骏猛地站了起来,冲下面叫道:“来人!”
很快,有个侍卫跑了上来,慕容骏指着墙外问道:“外面是太子妃吗?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回道:“太子妃娘娘执意要进来看望殿下,可皇上有旨不许开寺门,娘娘不肯离开,派人在砸门,几个守门的侍卫都被她打伤了。”
青荇一听,暗暗替那些侍卫叫苦,她能想像出江可虞打起人来,泼辣凶狠的模样,侍卫又定然不敢还手。
慕容骏听后,顿足道:“这个傻女人,本宫不过受了一点小小的处罚,明天就能出去,能有什么事呢?”
然后又吩咐侍卫:“你去告诉她,本宫已经吃饱喝足,准备安歇了,叫她放心回去,不要再闹了!”
侍卫领命而去,慕容骏又对青荇道:“这里风大,你也赶紧回去吧。”
青荇点点头,提着食盒向台阶走去,回头一看,慕容骏又朝着佛殿的方向跪下了。夜风撩起他的衣角与发丝,看上去有几分悲壮与苍凉……
青荇回到后殿,进到自己的房内,关上门,掏出那只红锦香囊细细地打量了起来。只见香囊是用上等的丝锦制成,上面刺绣了一匹奔腾的飞马。
再解开香囊丝结,霎时一股馥郁的异香弥漫开来。她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宫中一种名贵的进贡香料,凤髓香,而此香翊康只分赏了几位妃子与皇子。
看来,慕容骏料想得不错,晰王,睿王和毓王他们三人当中的其中一个,曾悄悄地在智圆身上补了一刀,导致了他的最终死亡。智圆在垂挣扎时,扯下了他身上系着的香囊。
而此人的用意也非常明显,就是想陷害太子,即使慕容骏不被废掉,也会让翊康失望,更会在民间失去威信与口啤。
但现在青荇总算安心一点了,这个香囊肯定不是晰王的。她与慕容骓相处的时间不算少,也近距离接触过,从没闻过他身上有这种香味。
第二天一早,青荇发现慕容骏已被翊康放回去了,因为云台上风实在太大,在黎明时,他支撑不住晕倒了。
青荇叹了口气,希望慕容骏能记住这次的教训,暴唳恣睢的性格有所收敛,平安地度过他的储君岁月,顺利等到位承大统那一天。
这时,忽见到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对她道:“青荇姑娘,晰王殿下刚才派人来传话,请姑娘到香山寺去一趟。”
青荇一愣,问道:“他没有说为什么事吗?”
太监道:“听说,殿下想请姑娘去赏枫叶。”
青荇恍惚记得,香山寺后面确实有一片枫树林,远远望去,如火似霞一般。大概慕容骓也知道她此刻内心沉闷,才叫她过去散散心。
于是她进殿对常璧说了一声,就出了寺院大门,却并不见有人在寺外,想来那仆人因等不急,传完话就自行离开了。
青荇独自沿着石径,直往香山寺的方向而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几分诡异,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正急匆匆地走着,忽然一旁的林子中蹿出两个人来,飞快地用手堵住了她的嘴,然后一左一右挟起她,直往林子里走去。
青荇内心很恐慌,不知这两个人是谁?要带她到哪里去?她既无法挣脱,也无法呼救,只得任由那两人带着自己往朝前走。
很快,前面的树丛中出现了一座宝塔,塔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望雁塔”三个字。宝塔四周很安静,内面隐隐传来人语声。
两人带着青荇进了塔内,向楼上走去。走到三层的平台上,青荇抬头一望,蓦地见到江可虞一脸如冰霜地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宫女。
青荇内心一沉,便料知江可虞是听说了昨日太子为她争夺鹦鹉的事,她早就料到江可虞知道后不会罢休,只是没想到她竟悄悄地将自己掳到这里。
青荇内心慌乱起来,强自定了定神,问道:“你将我带到塔内有何事?”
“你这个大敢的贱婢,见了本妃既不见礼,也不称奴婢,本妃今天要好好地教你一点规距!”江可虞说着,突然欺身上前,扬手朝青荇打来。
青荇促不及防,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她抚着火辣辣的脸庞,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冲上前去,也猛地扬手,“啪”的一声,清清脆脆地打了江可虞一个耳光。
江可虞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一旁的宫女也惊呆了。江可虞从小到大,可以没有人胆敢动过她半根手指头,如今却被一个她口口声声所说的贱婢打了,如何能不震惊?
很快,江可虞就回过神来,她平生所积攒的泼辣凶狠之劲,都在这一刻尽情地暴发出来了。
只见她的身子像箭一般冲了过来,对着青荇又踢又打,舞动着长长的闪亮的指甲,朝她的手上脸上拚命抓来。
青荇也不甘弱,反正已动手了,一个回合是打,再多几个回合又怎么样?于是,她也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