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懿说到这里,忽然转头问青荇:“你觉得我皇兄长得英俊吗?”
青荇一愣,脑海中又浮现在御花园清秋亭中,蓦然回首间,见到慕容骓一身月白长袍,撑着一柄青绸伞走过来的情景。
她默默地道:“殿下面如美玉,目似朗星,长身修立,风姿翩翩,感觉如一株纤尘不染,遗世孤立的白莲,独自开放在水中央。”
“皇兄的俊美是温润飘逸的,而他,是另一种气质的美,”明懿喃喃地道:“丰神迥异,浓眉凤目,鼻子高挺,嘴角上扬,带着倔强不屈,五官棱角分明,像刀雕一般完美无瑕。他玉树临风般地站在那里,仿佛神一般从天降临,浑身散发出夺目的光泽。”
说着,转头望着青荇,眼中仍是一片迷离:“你知道吗,当时我的感觉,就如坠在云雾中一般,我不想做高贵的公主,不想再回到豪华的皇宫,只想跟着他永远地走下去。”
可转瞬,她的神色便暗淡下来,幽幽地道:“可惜,他很快就说,‘对不起姑娘,我牵错人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匆匆地离去,接着皇兄就找来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到过那片街市,也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明懿说完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部投下了一道优美的阴影,脸上又换上那种忧伤的神色。
青荇也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原来世间有一种爱,是这样的简单而执着,茫茫人海中望了一眼,便一生都不会忘记。
此时慕容骓也正来到行宫处,前给娴妃请安。娴妃感到很意外,忙问道:“明懿不是去你那里了吗?”
慕容骓一愣,回道:“我没有看到妹妹来啊。”然后又追问:“她跟什么人走的?”
“几个宫女嬷嬷,对了,还有青荇。”娴妃着急地道:“唉,没去你那里,那她们去哪里了呢?”
慕容骓一听说有青荇,就心感不妙,可又怕娴妃担心,只得安慰她道:“母亲放宽心吧,青荇做事小心谨慎,明懿跟她在一起,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慕容骓口中说着,内心却忐忐不安,起身正欲去寻找,这时明懿公主与青荇已走了进来。
明懿手中拿着一束野花,因为长时间的走动,脸上泛着红潮,更添了几分健康明媚的神彩。
她见到哥哥坐在那里,就知事情败露了,于是走到娴妃面前,撒娇道:“母亲,我本来想去看皇兄的,可走到半道,见林间的风景太美了,就不由自主地进去玩了一小会儿。”
娴妃大概碍于青荇在此,也不好责备女儿,又见她安然无恙,只得说道:“没事就好,去好好地泡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叫太医来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哪里擦伤碰伤,被蚊虫叮咬了,发间指间都不能放过。”
青荇一听傻了眼,这样出门一会儿,就要这样折腾,果真是金枝玉叶啊。当下讪讪地站在一旁,也不便久留,就告辞出来了。
刚走出院子,就见慕容骓也走了出来,问她道:“你们刚才到哪里去了?”
“不就是在寺前的树林子里么。”青荇懒懒地道。
慕容骓听了不再作声了,闷闷地走了一会,又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神色怪怪的?”
青荇心念一动,问他道:“两年前的上元灯节,你是不是带着公主出了一趟宫,两人戴着面具逛街,然后,公主突然失踪了一阵子。”
慕容骓回想了一下,道:“是有这么回事,因为人多,我与她走散了,不过很快又找到她了。”然后又问:“你们怎么好端端地谈到这件事情了?”
“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情?”青荇问道。
慕容骓一怔,困惑地摇摇头。
青荇叹了口气,道:“公主当时将一个陌生的男子当成了你,牵着手走了好一段路才明白过来,然后,那男子取下面具后,她就一见钟情了,一直到现在,仍是念念不忘。”
“原来是这样,难怪自从那天起,明懿就总是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慕容骓恍然大悟,顿了顿,又笑道:“明懿这也是有点犯傻,对方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提身世背景了,怎么就这样稀里胡涂的喜欢他了呢?”
青荇心道,你哪里懂得女人的心思,第一眼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想了想,说道:“可是公主已经留下心结了,现在该想办法帮她解开才是。”
慕容骓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可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一个连姓名都无从知晓的人呢?”
想了想,忽道:“不过法子倒不是没有,可以叫父皇张贴黄榜,召告天下,此人见能做驸马,听到消息必会现身的。”
青荇听了,吓了一跳,正色道:“殿下,你可不要害奴婢,公主一定要我保守住这个秘密。我见你们兄妹感情好,这才告诉你听,如果此事宣扬出去,她不恨死奴婢了?”
慕容骓笑了笑,道:“你们女子闺阁中的这点事,本王确实不太懂。”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了寝宫门口。青荇正要进去,慕容骓忽然道:“既然父皇已经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