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深透。”慕容骏含笑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阴凉。
慕容骓忙欠身道:“臣弟惭愧,不过是偶然想到,随意一说而已。”
这时,玉蝉已端了茶水在房门口,青荇接过茶盘,给翊康与皇子奉完茶后,暗暗摸着怀中的那块玉,心中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太子与晰王谈完了公事,一齐跪安退了出去。
青荇忙跟了出去,想将玉佩还给慕容骏,可看到一旁的慕容骓,又住了口。
慕容骓疑惑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青荇笑了一笑,转口道:“谢谢殿下送给我义兄的衣服物品,奴婢都没来得及准备。”
“一些小事而已,”慕容骓淡淡一笑,然后望着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戴着半边耳坠子?”
青荇瞟了慕容骏一眼,闷闷不乐地道:“刚才在东暖阁忙着,不小心将坠子挂掉了,找了几遍也没有找着。”
“还是再找找吧,这种贴身之物,不要被别有居心的人捡去了。”慕容骓说完,兄弟两人就往宫门而去。
从此以后,手中的那块玉佩就成了青荇的心病,尽管玉佩珍贵又华美,但她拿在手中,犹如炭火一般炙手。
每次她想将玉佩还给慕容骏,可他身为太子,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群人,根本找不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这一日午后,青荇心烦意闷下,来到御花园闲逛,一路上过树穿花,抚石依泉。也许天气不太好,花园内显得有些空疏,只偶然地看到几个宫人路过。
青荇正走着,忽然看到一旁的草丛中蹿出来一只白兔,浑身毛发似雪,十分可爱。她忽然来了兴趣,忙弯下腰,悄声道:“小白兔,别跑,快到我怀里来!”
说着,就扑了过去,可白兔一蹦一跳,消失在了旁边的假山丛后。
青荇追了下去,转过假山,却不见白兔的踪影,正想离开时,忽听到假山石上的一间方亭内,隐隐地传来说话声。
青荇实在忍不住好奇,蹑手蹑脚地靠近了石壁,侧耳细听起来。
只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荣郡王现在越来越嚣张了,这次入秋后的官员调动,名单上几乎全是他的人,舅父手中原有的几个官员都被裁下去了。”
青荇一听,感觉声音非常熟悉,回想了一下,再结合谈话的内容,就知道必是睿王慕容骐了。
早就听说他的舅舅裕国公楚翰,与荣郡王江帆,是朝堂上的一对冤家对头。
既然是睿王在上面,那另一个人必是毓王慕容骢了。
他们的母亲楚琼妃与楚莹妃是一对姐妹,两人的感情比起别的皇子来,自然更为亲近,平时在宫中同出同进,形影不离。
果然很快,就听到慕容骢的声音传来:“荣郡王恣意妄为,还不是因为太子的缘故,拔树就得连根拔起,我早看出,父皇内心对太子已经不满了,咱们慢慢等机会便是。”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只怕树没倒,我们已经被斩草除根了。四弟,依我看,该让父皇更快地看清太子的真正面目,狠下心肠来才是。”慕容骐不禁提高了声音道。
青荇心中一惊,荣郡王是慕容骏的岳父,是太子一党的重要支持者,这兄弟两人在商量着对付他们,显然就是想谋权篡夺储君位了。
这么敏感之事,平时宫人想避还来不及,自己怎么能去窃听呢?要是被发现就性命不保了!
青荇想到这里,正想离开,这时,那只白兔又跳了出来,紧接着,听到了一阵铮铮声响,她抬头望去,只见一支箭羽朝她疾射而来。
青荇吓得一动不动,惊恐地闭上了眼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到头顶忽忽风响,一道身影飘落到她面前,而那支箭羽迟迟没有射来。
青荇睁眼一看,只见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那支箭羽,再往上望去,迎上了睿王那张美如冠玉的脸庞。
早就听说睿王弓马娴熟,英姿飒爽,没想到他竟能在如此惊险之际,徒手抓住箭羽。
青荇愣怔了好一会才反应地来,忙起身道:“谢殿下救命之恩,殿下身手非凡,真是神勇!”
慕容骐笑了笑,道:“这是小孩玩的弓箭,速度不算太快,而且听到箭响,本王就从亭子间跳下来了。幸好接住了,不然你就性命堪忧了。”
然后又皱眉,环顾着园子道:“不知谁在花园内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