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问费禹心?”
简越点头,乐天畅说:“我跟费禹心不熟,他一直跟宋高胜联系。他的技术水平在Y9已参加工作的人中应该能排进前十,比我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抵触我们这些后加入的人,应该有原因。如果你想把他招回来,我建议从长计议,此一时彼一时。”
秘书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简越暗叹,又给简东阳做嫁衣裳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做梦也没想过宋高胜长大后会变成这幅模样,更没想过贺家会如此不安分,以后难办。
乐天畅看在眼里,安慰道:“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大部分人还是知道感恩的。Y9吃散伙饭的时候,我们对了一遍,发现我们这些年花的钱,大部分是平寺立宇酒店出的,而这家酒店是苹宇投资的代名词。换句话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们,而不是你伯父。即便我们加入阳辉系,你伯父也不会把我们当嫡系看,二中培养出来的才是他的嫡系。”
“什么二中?”
乐天畅惊讶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云越职校在你出国后便职高和普高混办,我们将职校普高部称为‘二中’。云越集团的家属都在二中上学,立宇集团和嘉岩集团的子弟都在镇中上学。因为我们人多,你又舍得出钱,所以镇中才看起来比二中强,但平均素质未必有那边高。”
简越突然觉得很滑稽,他在慕尼黑弄瞎了简东阳的眼睛。简东阳针锋相对,在平寺也弄瞎了他的眼睛。表面上看,德国那边难度更高,实际相反。平寺是他起家的地方,有大量的后手,而德国是异国他乡。
“在平寺人的心目中,我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
乐天畅有些为难:“你真的想听实话吗?”
简越缓缓点头,乐天畅说:“我虽然只在平寺呆了三年,但还是有足够的发言权。大部分平寺人认为,你性格怪异,比你伯父更难相处,非常挑剔,对平寺没什么感情。你的成功,运气的成分居多,如果没有你伯父给你造势,你充其量是科大少年班的水平。”
“听到我回来的消息,你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乐天畅笑道:“外面的想法我不是很清楚,Y9内部都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拿到钱了。你读书的真实水平我们不是很清楚,但做生意、拉关系的水平有目共睹,信誉更是有口皆碑。你真的有两个博士学位吗?”
简越反问:“你觉得呢?”
乐天畅说:“我个人认为,你没有,最多是硕士,因为你大部分的时间花在生意上。你再天才,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这也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还想去MIT读博。”
简越心道,老子读了27年的书,头悬梁锥刺股,又工作多年,见多识广,如果还拿不到博士学位,那真是比猪还笨,嘴上却说:“是你一个人这么认为还是大部分人这么认为?”
乐天畅说:“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不仅仅是我。你可能不知道,立宇——立福集团耗费巨资精心调查过你在慕大和慕工大的就读经历,你97年10月才拿到学籍,对不?”
简越点头,乐天畅继续:“你当时读的是Diplom和Magister,同时攻读两个学位,又要做生意,因此拖到01年学制改革才拿到毕业证。第二,你发表的社科类论文,基本跟生意有关,含金量比较高,这个正常,你很有商业天赋;但理工类的,国内评价不高,基本没有多少独创性的东西。第三,慕大和慕工大找不到任何有关你的博士学位的记录,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教授都装进兜里。这两所高校是联邦政府资助的精英公立大学,不是MUZE的私产。”
“继续。”
乐天畅说:“根据你回国之后的表现,加上你喜欢学以致用的习惯——根深蒂固的习惯,Y9认为,你在德国主要攻读的不是机械,而是生物和工商管理,在两个领域都具有硕士水准,哲学只是爱好。简而言之,你应该有两个硕士学位——生物学和工商管理,一个学士学位——机械工程。这刚好可以解释你为什么首先理顺苹宇集团,因为你熟;也可以解释你为什么给EMK瘦身,因为以你目前的能力,根本管不住,长痛不如短痛。”
简越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没有白读大学。你既然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天才,为什么还愿意加入?”
乐天畅苦笑:“跟达芬奇比你当然不是天才,但足以甩我这种普通人一条街。就算你是81年生的,今年也才21。我在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读大三。你读的是世界一流大学,我读的是普通的211,没得比。就算你作弊,能找到人帮你作弊也是一种本事。你让我做秘书,是看得起我。哎呀,不说了,这台破车吵得我耳朵疼,引擎这么响。”
简越呵呵直笑,后面就是发动机,确实很吵,前排就听不到后排在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司机赶着回去吃中饭,车子越开越快,更吵。乘客基本集中在前排,车身后半部只有五个人,都抓着把手。
快有快的好处,原本30分钟的运行时间愣生生地被缩短到15分钟。“终点站到了”响起的时候,乘客们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