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的日子很是平静,似乎与之前在傅府也没太大不同,只是每日早起给父母请安变成了给皇太后、皇后请安,每日里多了一些来向她请安的人罢了,傅紫桐向来不喜吵闹,也不多留那些人在漪澜殿中。每日例行公事一般见过便叫她们各自散去了。她的生活很是规律,除了必要的请安,每日里再在皇后有精力时多陪皇后说会话,其余时间就待在漪澜殿中闭门不出了,倒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她还是喜欢独自一人静静待着的感觉,用现代的语言来说叫‘宅’,可她即使每日里只是弹弹琴,看看书竟也不觉着烦闷。只觉着这种悠闲自在的日子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这日,傅紫桐照例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捧着一本杂记小说看得津津有味,便听得紫玉来报:“太子妃,令嫔求见。”
傅紫桐点了点头,坐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下因为躺着而显得有些凌乱的云鬓及衣衫,便叫了她们进来。说来也怪,太后并不待见于她,她却跟太后的这个远房侄孙女相处的甚是和谐,她也向来是嫌小孩太过于吵闹,并不怎么喜欢孩子的,却意外的与这个太子的长女相处的很好,大概是与这母女有着些天生的缘分吧。
记得那是她叫红情去看看病中的皇长孙女,红情是午时去的,傍晚时便见令嫔匆匆赶来,进殿时,额上还带着隐隐的汗珠,她并没有穿着之前几乎每日都穿的应该很是喜欢的曳地长裙,而是一身素色襦裙,没了往日的优雅,却更显方便干练。傅紫桐猜测着大概是为了忙活女儿的病时更加方便才舍弃了自己的喜爱吧。进来后,便匆匆向她谢恩,傅紫桐见她狼狈的样子,本想叫她在这里歇歇的,没想到令嫔很是委婉的拒绝了她,随后不失礼节的告辞,便匆匆离去了。
于是傅紫桐第二日便亲自去看了看太子的长女,名义上来说,那也算是她的孩子,理应去照应一下的,如此这般,一来二去的,傅紫桐与令嫔的关系倒是亲近了很多,隔三差五的,令嫔便会带着孩子到她这里坐坐,于是两人便愈发亲密了。
回忆间,便见令嫔也既是王氏欣诺款款行来,照例是一袭曳地长裙,一头流云髻越发衬得头发乌黑,如同流云一般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美好的曲线来,身旁跟着穿着一身红色的绯儿,照映的活力无穷,只是一头光头显得有些滑稽,傅紫桐初时是这样觉得的,不过现在看多了,倒也不觉得怎么滑稽了。
令嫔盈盈下拜,恭顺道:“妾身见过太子妃。”
傅紫桐连忙上前扶起王氏,笑言道:“姐姐不必如此客气。快坐吧。”
旁边的绯儿耐不住说道:“母妃竟是没看到绯儿吗?”
傅紫桐抱起旁边眼巴巴看着她的绯儿,笑道:“怎么会,母妃第一眼就见到绯儿了,绯儿这可是大好了。”
怀中的绯儿挣扎着要下来,傅紫桐放开手,就见绯儿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标准的福身礼,一本正经的说道:“绯儿见过母妃,多亏了母妃和娘亲的照顾,绯儿才这么快就好的。绯儿谢过母妃。”看着不过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脸正色,童音清脆的说着这样的话,傅紫桐不由打趣道:“这是绯儿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娘亲教你说的。”
绯儿满脸不服,言道:“自然是绯儿自己说的,绯儿才不要学别人说话呢。”傅紫桐闻言一惊,转头看去,却见王氏也是一脸的惊愕,于是说道:“是吗?那绯儿可要记住今日说的话呀。”
小人儿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傅紫桐摸摸绯儿的头顶,光溜溜的感觉甚是舒服,不由多摸了两下,方才言道:“绯儿先去与红情姐姐们去玩如何?”
绯儿不依道:“绯儿想跟母妃与在一起。”王氏这时言道:“绯儿,听话,去吧,一会娘亲叫你。”绯儿不满的被红情领了出去。
见人都出去了,傅紫桐不由感慨道:“绯儿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欣诺真是有福之人。”王氏闻言笑笑,温婉道:“这可不止是妾身的福分,妾身看着绯儿与太子妃相处的这般亲近,可是羡慕的紧呢。”
傅紫桐笑道:“我才是羡慕姐姐你呢,说起来姐姐笑话,我以前是很厌烦小孩子的,独独绯儿,实在叫我喜欢。”
闻言,王氏严肃道:“太子妃这话可别叫旁人听去了,在妾身这里尚不要紧,可要叫他人听了,不定要怎么借题发挥呢?”
傅紫桐惊愕道:“怎么?”
王氏低声道:“我等既已入了这深宫,自然应当以为皇室绵延子嗣为己任,太子妃之言,太过。”随后声音似是又低了几分,声音里似乎也带了丝难过,轻声道:“我等既已入了这慈庆宫,便理应与太子殿下休戚与共,太子妃这话可是会为太子招来祸端的。”王氏的声音愈发轻了起来,即使傅紫桐离得近,也是差点就听不清。
傅紫桐这是也知道自己言语不当,果然是整日里放松太过,疏忽大意了。于是点了点头,正欲谢过王氏提醒,却见王氏倒先慌张的站起身来,匆匆拜下,请罪道:“妾身适才冒犯了,请太子妃恕罪。”
傅紫桐忙扶起王氏,笑道:“怎么会,我初来乍道,多有不知之处,以后还望姐姐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