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没到。平时,不能太过操劳需要休养。你这样吞
咽疼痛,有可能是感冒引起的。”医生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个可能,就是癌症复发。”
医生话音刚落,钟皓天抓住棉被的手颤了下。而身边的陆励成,马上
看向病床上的钟皓天,只见他微微低首,刘海从脸颊上滑落下来,盖住了他的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你也不要太紧张,那只是可能性。晚上,我让护士陪你去做个
CT。”医生见他的样子马上安慰道,“我会找你以前治疗的医院,把你以
前的片子调出来。等CT结果出来,做下比对,看看情况再说。”
钟皓天慢慢抬起头,扯开嘴角对医生笑着点了点头。
“平时,多注意休息,防止感冒。”医生嘱咐了几句,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
陆励成站在床边,病房中鸦雀无声只有偶尔外面传来的鸟鸣和风掠过的声音。
“我去替你打点水洗手。”过了许久,陆励成故作轻松地拿出塑料小盆对钟皓天说。
钟皓天对他抱歉笑笑,那笑容带着苦涩。他知道钟皓天不想让他担
心,可表情已经掩饰不了他的心情。
走出病房,陆励成拿着洗脸盆慢慢走着。原本阴沉沉的天,更加昏
暗。见到先前的医生从别的病房走出来,陆励成三两步赶上,叫住了医生。
“你好,我是钟皓天的朋友。”陆励成抿了下嘴,“我想问一下,如
果真的是复发,会怎么样?”
“如果复发,需要马上接受放疗控制癌细胞。具体还要再详细检查,
目前不好说。”医生叹了口气回答道。
“好的,谢谢你。”放开医生,陆励成的心开始下沉。
端着清水,回到房间。钟皓天正坐在床上,望向窗外。昏暗的天,渐
渐地下起细雨,他只是一动不动这样坐着,仿佛凝固了空气。
“洗洗手,等下我替你去拿感冒药。”陆励成提高嗓音,带着笑意说。
良久,凝望窗外的钟皓天才回神看着对自己满脸笑容的陆励成。他的
脸上晕开温暖的笑容,反而抚慰了强装轻松的陆励成。
“不会有事的,我觉得你只是前段日子太累导致的。”在他床头坐
下,陆励成轻声抚慰着。
钟皓天抿嘴点头,始终挂着笑脸。只是忽然,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眼睛又有些失神。
‘Elliott,这个号码是夏家的。如果复发,我想把安安送回厦门。
到时候,你能帮我打这个电话吗?’正当陆励成想出声时,他拿起笔写了行字递给他。
“好。”陆励成正色地点点头。
放下笔,钟皓天又发呆般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外面的雨,开始越下
越大,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陆励成坐在那儿,他觉得
钟皓天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孤舟,一个浪花就能将他淹没。
“你有什么打算?”陆励成出声问。
钟皓天没回答,或许说没听见。他只是愣愣的靠在床头,看着前方。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寂静。
“喂?”接起电话,是Sean打来的。
“Elliott,今天不许睡觉我们通宵。”Sean的声音非常雀跃,“我
拿到些有趣的资料,你马上来公司。”说完便掐了电话。
陆励成拿着手机,慢慢放下。手臂忽然被人推了推,是钟皓天不知
什么时候看着他。他依然笑吟吟看着陆励成,挑了下眉毛示意他去公司工作。
Sean的电话口吻不容半点拒绝,当然他也理解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一切
都要为计划而让道。他想留下来,却知道自己什么也帮不了钟皓天,看他
一次次强迫自己露出笑容,陆励成更不知所措。
※※※※※
上海夏季前的雨,似乎特别连绵而长久。豆大的雨点不停拍着窗户,
陆励成在办公室和Sean彻夜研究新得手的资料时,他总是能听见那“噼噼
啪啪”的声响。担心钟皓天是否因为嗓子不适而又吃不下饭,走前他回头
望了眼单独在病房中的躺着的人,那么孤寂甚至有些凄凉。他的父母已经
不在人世,至于亲戚好友,自从他来上海后就不见半点关心。前妻的夏
家,如若不是因为孩子,可能他一生都不会给自己那个号码去麻烦人家。
“Elliott?”Sean忽然发现陆励成心不在焉。
“好,我觉得这样不错。”陆励成发现自己失态,马上回神说。
“那好,你先把计划详细再整理一遍。我必须等下回美国一趟。”Sean站起身说。
“一路小心。”陆励成站起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