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都快没脸待在旁边。”身边的女同事见到钟皓
天写的话摇头说道。
“现在都独生子女,能不心疼吗?我儿子第一天也是哭得鼻涕眼泪,
我妈还说,领回家不上幼儿园了。”回想起第一天儿子上幼儿园,窗边打
游戏的男同事忍不住也插嘴说。
“我儿子肯定不会哭,他现在比我小时候厉害。那么点大,把他丢一
边他都不会缠着大人。”Ian自信道。
“Ian别把话说太满,等他哭鼻子的时候,你别心疼。”一边闭目养
神的同事调侃道。
这个话题得到有孩子同事的共鸣,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听到大家都说
孩子上幼儿园第一天都会哭鼻子,钟皓天放心了许多。看来,安安和其他
普通孩子一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
双休日午后的上海,仿佛和它平时高节奏的步伐是不同的世界。难得
今天有个空档,和钟皓天约了在新居见面验收第一期进度。自从准备继续
雇佣他之后,陆励成便把临时钥匙给了钟皓天。和住宅的管理员也说明过
情况,以后钟皓天去不用特别通知他。
打开门,里面一片祥和。墙壁上、地板上,因为要排线和水管多了许
多钻孔,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装修工具。施工时间限制,所以现在工人
们都已经不在。陆励成环顾四周后,在二楼主卧室的一个简陋的木质靠椅
上找到了钟皓天。
走到跟前,才发现他抱着图纸歪在靠椅上睡着了。窗户开着,外面的
风已经不像初春般寒冷,带着些飘渺的花香和暖意。天空的云朵,像一块
块的碎石整齐排列,缓缓移动着,阳光从外面射进来,温柔地落在钟皓天
的脸上,一缕清风拂面而来吹起了他额头上的碎发。
陆励成竟有些不忍打扰这片宁静,在窗边工人们吃盒饭的小桌子前坐
下,拿出笔记本想着做完今天一些零碎的表格。
这些日子,因为事务所的杂事繁多,而他这种“悠闲的人”收尾工作
也不少。所以,钟皓天最近比较劳累。安安虽说上幼儿园,可是接送路程
上花去的时间也不短。
钟皓天醒来的时候,发觉窗外蓝色的天空变成了晚霞,白云仿佛被浓
稠的金色抹了一层。
“你醒了?”陆励成声音忽然响起。
“……”钟皓天发觉陆励成居然坐在自己的对面用笔记本在办公,看
样子来了不少时间,窘迫得红了脸。
“其实我没来多久,只是看到你睡着了没叫醒你。反正我今天下班得
早。”陆励成看钟皓天尴尬,出声解释道。
听到陆励成好心为自己化解尴尬,反而更加不好意思。自从上次照顾
他之后,陆励成对他的态度已经不像刚认识时候那么冷漠,反而多了份朋
友的真诚。这让钟皓天有点受宠若惊。原本照顾陆励成就是应该的,他替
安安解决了那么大的困难。可是,陆励成却因为这件事把他当作了朋友看待。
立即拿出怀里的图纸,铺开来给陆励成看。
“我觉得厨房可不可以用淡灰色?”陆励成仔细看着图纸说。
‘淡灰会显脏,不如用淡天蓝?’钟皓天在图纸边缘写道。
“也不错,那基本色调用淡蓝好了。”陆励成点头赞同。
从厨房到大厅再到小院落,他们两个交流已经没有任何障碍。
“这么晚了,安安不要紧吧?”刚才谈得太入神,竟一时忘了时间。
看了下手表已经晚上六点,幼儿园应该很早就下课了。
钟皓天笑着摇摇头,‘今天安安去朋友家吃饭,我七点半去接他。’
提及安安,钟皓天很欣慰。原先他总是担心孩子因为内向,长时间不
和同龄人交流而会孤僻被其他孩子排挤。
没想到安安性格还算开朗,去了幼儿园除了第一天哭鼻子,第二天就
完全适应了集体生活。不但如此还结交了几个好朋友。其中一个被安安叫
做小迷糊的混血小男孩,性格比安安内向得多,在班里总是独来独往,却
竟然特别喜欢粘着刚来的安安。今天,小迷糊硬拽着安安去自己家做客。
还有几个孩子,是班里面的皮大王,对年纪大点的安安倒还算服帖。
赵老师报告安安情况的时候,钟皓天开心得紧。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童年和快乐,要不是陆励成帮忙,怕真的是耽搁了孩子。
“那就好。”看钟皓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废纸上不自觉写着儿子的近
况,陆励成也替他高兴。他忽然觉得,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