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如故,安安不在家。钟皓
天的心,像坠入冰窟一样。安安才五岁,而且平时那么懂事乖巧,怎么就
会不见了。看着宋老师自责得满头大汗,他也无法多问什么,只询问了之
前安安有什么异常。可是宋老师说,安安就和平常一样,跟着她学完画画就睡了。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能去哪里呢?钟皓天心
急如焚,在附近每个角落一路寻找孩子。因为口不能言,叫喊不出安安的
名字,他只能一边用树枝敲敲打打一边疯狂地按那个小对讲机,他知道安安带着。
他快疯了,如果不是一点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要找到安安,他
肯定会当场崩溃。从来没有那么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把安安寄放别人家,
为什么不早点把他托付给杨真真,为什么自己那么自私把孩子捆在身边。
连起码的正常生活都不能给他的情况下,还要说什么给他新生活。如果安
安真的出什么意外,钟皓天知道他一定会直接疯了。
跌坐在公园花坛边,钟皓天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找遍了附近的
住宅区和公园还有便利店,都没有找到安安。现在孩子已经失踪四个小时
了,他不能再等下去急忙起身跑向附近的公安局,他必须马上报警,多一
刻安安就多一分危险。忽然脚下踩到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只被车碾得血肉
模糊的死老鼠。钟皓天的瞳孔缩了下,如果安安真的出什么意外,他也不
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下去,是他害了孩子。
※※※※※
摘下眼镜,陆励成揉了下太阳穴。AX的Case井井有条,朝着他预想的
方向发展。但是让他现在最在意的,是Olive和RU公司的收购计划谈了几
成。这个Case他自己暗地里也做了不少功课,但是没想到给Olive捷足先
登找了Moore。
起身喝了杯热牛奶,望着酒店下的灯火,陆励成想好好睡上一觉。连
续两天的不眠之夜,让他很疲劳。
正准备脱衣洗澡,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哪位?”陆励成拿起手机问。
“陆励成先生吗?”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
“是的。”陆励成狐疑地回答道。
“我是A街道的派出所。你能不能来一趟?”
“派出所?有什么事吗?”陆励成听见派出所,心下一惊。
“是这样的,这里有个小孩走丢了,被人带来派出所。身上只发现你
的名片,问孩子也问不出什么,所以能不能来一趟。”
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是深夜十点,驱车赶过去也要半夜十一点左
右。但是,公安局那边让自己务必一定要过去。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
是无奈之下不得不去一趟。
到达派出所里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半。派出所里三三两两,人很少。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警察跟他握手。
“你好,是不是陆励成先生?”警察问。
“是的。”陆励成点了点头。
“我是刚才打电话给你的夏警官,孩子在这里老半天了。”夏警官带
着陆励成往警察厅后面的休息室里面走。
进了休息室,只见一个孩子坐在长凳上晃着脚丫子。听见夏警官开门
声,马上抬起头,原本欣喜的表情见到陆励成后立即愣了愣。
“这孩子,你认识吗?”夏警官问陆励成,“被人带来时候就不说
话,只在书包里找到你的名片,问他叫什么也不说。”
陆励成眯起眼睛看了会,认出这是钟皓天的儿子。
“他是我雇的设计师的儿子。”陆励成立即回答夏警官。
“认识就好。”夏警官松了口气。
“这是他父亲的电话号码,夏警官可以直接联系他。”陆励成利索地
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钟皓天的手机号。“对了,他
爸爸不会说话。所以,发短信应该能联系到。”
“好的,我马上去联系。”夏警官立即转身准备出休息室,被陆励成叫住了。
“我能先回去了吗?夏警官。”陆励成问。
“陆先生,不好意思。暂时还不能,你能不能先等他父亲到?你必须
认下人,然后做一份笔录才行。”夏警官歉意道。
“好吧。”陆励成点点头,看着夏警官出了休息室,无奈地找了个长
椅坐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孩子。
陆励成向来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自从
来了上海,他不得不相信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连这种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