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每个夜晚,韩飞都是将其拥在怀里取暖,她林止月才有机会活到了现在。
那时的她因为失血太多,始终都是昏迷状态。
对此,也是全然不知。
在知道已经在谷底被困三天,马上就要迎来第四天后的林止月,一颗心已经是凉到了极点。
这无疑就是间接宣判她家人的死刑一般,而她却无力回天,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离开了谷底,都是做不到。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她有些想死的冲动。
她摸了摸韩飞为她披上的黑衣,却并不觉得很温暖。
死亡的冲动在她的心头缭绕着。
河畔。
当韩飞刚刚洗过一把脸,正回来的时候,便亲眼目睹了林止月拿起自己的细剑,准备割腕的场景。
见状,韩飞大惊失色,箭步一跃,飞身上前,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细剑。
“你在干什么?”韩飞面色不善,显然对这种轻生的做法极为不满:“你知道你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是谁把你拉回来的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麻烦你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啊。”
林止月怔怔的望着他,这是韩飞第一次对她大吼大叫。
原因就是因为她轻生。
“你能体会的到吗?如果说你的父母在外生死不明,你会开心吗?”林止月留着热泪,亦是宣泄般的吼道:“这世界就剩我自己了,我生存的目的没了,你让我怎么活?”
说完,她抱起自己修长的双腿,头颅埋在其中,大哭起来。
这一通话,说的韩飞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想想自己的父亲,也是同样的遭遇。
在那个时候,他沦落在次元的缝隙之间,等待着降世重生。
他也想过结束一切,让自己魂飞魄散。
可是当时的他做不到,魂飞魄散,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灵魂本身是做不到的。
所以这种痛苦的感觉,一直陪伴了他相当长的时间。
时间是洗刷情感最好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地元大陆繁荣的景象。
这种痛苦才渐渐消去,到了现在,他已经体会不到那种感觉了。
然而父亲的养育之恩是不能忘记的,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次转生的机会,才立下了一定要征求无上大道,重返地府的夙愿。
他可以理解林止月此刻的心情。
于是,他来到她的身后,将其抱在了怀中。
然而,林止月却没有反抗,此刻的她正需要一个肩膀,靠上去哭泣一番。
……
天色昏暗,星罗密布,但却无法为谷底带来一丝的光亮。
韩飞抱着已经哭泣到没有声音的林止月,倚靠在断壁上,看着满天星斗,思考着。
“韩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林止月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什么问题?”
林止月抬起依附在他胸前的脑袋,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们都不知道的本事?”
韩飞的本事,的确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问题。
该如何解释,该怎样说起来,更容易让人接受。
他曾经做过这样的假设,并打算用这些谎言诓骗别人。
然而这一次,他却感觉那些借口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韩飞轻叹一声,沉吟片刻,目光炯炯的看着怀中的人,心中的结索性直接打开,便道:“其实真正的韩飞已经死了,我是借着韩飞这个人的身体,转生而来。不论你信不信,我来自于地狱。”
“地狱?”林止月听到这两个字,便想到了当时在韩飞家中遇到了一系列离奇的事件。
为什么吴尹看不到近在眼前的自己,那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是谁,他的家为什么会如此的恐怖阴森。
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而他妖孽的一面,也是有了说辞。
韩飞,就好像是在给一个孩子讲童话故事一般,说着一些离奇到常人根本就无法接受的事情。
面对这个女孩,他没有必要再隐瞒,相反若是不坦诚相对,那两人之间便会竖起一道隔阂。
“止月,命是父母给的,你一定要珍惜,就算父母都不在了,你也不可轻生。地狱对于自杀者的判刑是最重的,身之发肤,受之父母,自杀就等于不孝。”
韩飞作为地狱判官之时,见过无数轻生之人。这些人,在他的眼中,无疑都是可悲的。
当然,也是可恶的。
地狱给予的刑罚,便是让其不停地尝受自杀的痛苦,让其难以自拔。
所以,他自然不愿看到林止月会有同样的遭遇。
然而,林止月已经不再那般激动,虽然只字未语,但对于他的话也是若有所思。
见到她这般模样,韩飞心中亦暖,抚摸着她的头:“这个世界上,你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