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湛蓝的天空。
然而自己,仿佛里那天空越来越远。
没错,的确是越来越远了。
林止月,与韩飞得到了同样的遭遇。
这源于她的天真,心中还对刘天一抱有那么一丝幻想。
也许是曾经的印象太深了,她不论如何,都愿意相信刘天一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伪善的表情,欺骗了宗门上下。
事实上,他是一个杀人越货,残害同门的凶手。
而她,始终都天真的以为,这一次韩飞的遭遇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
可是当刘天一出现的时候,她便凌乱了。
这件事竟然与他有关系。与她一直都暗恋着的人有关系。
那么她究竟是在暗恋着怎样一个人呢?
林止月心中不敢再想,只觉那一剑下去,自己的心脏都是变的冰凉。
虽然,那长剑并没有刺穿她的心脏。
曾经那个翩翩君子,如今已经化为杀人恶魔,将她无情的推下了深渊。
而她的父亲,也是无法保全。
刘家,是不会放过林锋的。
最后,她还是因为自己的天真,而将双方全部舍弃了。
刘天一人如蛇蝎,他不会放过任何人。
她早该看清他的本来面目,选择与韩飞战斗到底。
可惜,还是因为她的那一丝幻想,最终招来了这般恶果。
天空渐渐变小了,她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泪水,在眼前的虚空中,陪伴着自己坠落。
伤口,没有痛觉,因为她整个人都是冰冷的。
万念俱灰,是形容她现在的词语。她的脸没有了表情,仿佛一个死人一般,怔怔的望着越来越狭窄的天空。
越是朝下坠落,空气中的风刃,便是越强悍。
然而她却感受不到疼痛,就连自己不断流淌着血液的伤口,也是没有任何知觉。
“我就这样死了吧,跟着我自己的天真一起,死在这个深渊之中。”林止月最后望了一眼变为了血色的天空,凄凉的闭上了眼睛。
寒冷,瞬间席卷全身。
哀大莫过于心死,心一死,人就成了冰冷的尸体一般。
仿佛坠入了无边的冰窖,林止月身躯都是冷的僵硬。
她想蜷缩起身躯,似乎都难以做到了。
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的痛苦,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然而,就在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无尽的冰冷吞噬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臂从她的身后环抱而来。
一只手,捂住了她腹部的创伤,另一只手将其紧紧抱紧。
林止月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身体中的寒意也是渐渐被驱散开来。
“韩飞……”
……
谷底。
这里,是一个幽暗,却有着一丝光亮,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区域。
这里很大,两边的断壁间,足有几十丈长。至于纵向,那更是看不到尽头。
这里,距离那天空似乎非常的遥远,朝上望去,便是一线天的景象。两壁怪石嶙峋,生长着一些阴生植物,看起来诡异至极。
一条不知从哪里流淌出来的小河,顺着裂谷的方向,静静的流淌着。
在这条小河的旁边,有着一出刚刚熄灭不久的柴火堆。
当林止月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觉自己正躺在那堆柴火边。
“这是地狱吗?”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谷底冰冷的空气,不由的打了个喷嚏。
然而这个喷嚏,却是震的她腹部疼痛不堪。
伤口的血,似乎已经被止住了,在其表面凝成了血痂。
疼痛,便预示着她还活着。于是她很勉强的坐起身来,望了望周围的环境。
这里,无疑就是银风裂谷的谷底了。
朝上望去,真可谓是万丈深渊。
就这个高度,聚气境的她是绝对怕不上去的。
“你醒了?”韩飞捡着一堆柴火,从断壁处跳了下来。
看到眼前这人还活着,林止月心中可谓感慨万千。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太好了,你还活着。”
闻言,韩飞先是一怔,旋即淡然一笑:“让我死,还早的很呢!”
说着,他便将那些柴火放在一堆,开始了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这里没有人是火属性的武者,取火,也就十分的不方便了。
至于保留火种,那也是困难至极。这里的风时而大,时而小。说不定哪来的一股风,就把火种吹灭了。
更何况这里的植物本来就很少,保留火种的本身,就是一种消耗。
“我已经睡了几天了?”林止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将要遭受危机,便急切的问道。
韩飞手中的木钻停顿了一下,面色阴沉:“三天。”
三天!
足够发生太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