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原本都要忘了这档事,看见闲云的消息才猛然回过神来。
对啊,他们现在的目的可不是图一时之气,而是要看清楚沧海一隅的反应!
每次相遇都是被黑衣人虐,这次难得有机会虐一虐黑衣人,却还只能放过他们,真是好可惜!
沐风惋惜地收回剑,故意放缓了轻功身法。绿色裙摆原本飘舞难寻踪迹,此时终于出现在两名黑衣人之间。
黑衣人一看沐风身形变慢,蒙面外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们将闲云交给剩下一名黑衣人,二人齐齐挽动剑花,一人横扫,一人直刺,两剑交替,组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咔嚓咔嚓地朝着沐风剪来。而那边独面闲云的黑衣人也是突然发力,闲云原本装出来的实力不济现在也演变成真。
沐风刚刚还在庆幸遇见几个水平一般的黑衣人,却没想到这几人居然是深藏不露!
这一下,原本局势又出现惊人反转,被逼得连连后退的不再是黑衣人,而又变成了沐风和闲云二人。
沐风心中连连叫苦,早知道这群黑衣人如此狡猾,方才她就不应该故意放水!现在他们二人被黑衣人稳压稳打,根本找不到翻身的机会,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反观闲云,他面上微露难色,手中短剑再无藏匿,双剑带着轻快的节奏感,一次又一次精确抵挡住黑衣人的攻击。同样是败退,闲云明显更加有条不紊,一退一顿,忙而不乱,他甚至还能准确地避开身后的桌椅。
若不是沐风此时根本没法分出心神发送消息,她早就要问问闲云到底是不是在放水。因为此时的他实在是太镇静了,就好像一切都还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沐风还没能问出什么,闲云反倒看出了她的疑惑,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慌什么,黑衣人到了,沧海一隅的人也就不远了。他们一定会来救下我们,否则好戏还怎么继续?”
都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说什么看戏的事!沐风彻底敬佩闲云强大的内心。
虽说游戏里死一次不要紧,但好歹也算是性命攸关,可闲云居然还能这样说得事不关己,就好像他始终是个局外人一样。
不过闲云的话却总是能让人清醒。
沧海一隅和黑衣人事件有关,其目的就是要把罪名推到秋叶山庄头上,那么现在他们当然要出面制止这些人的“恶行”,还要当面揭穿这些人的面目才行。
因此沐风和闲云根本不用担心打不过的问题,因为只有他们打不过,沧海一隅的人接下来才有事可做!
沐风终于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她一方面对沧海一隅加以鄙视,一方面却又因此而暗自庆幸。幸好她只是被人拿来当做演戏的道具,若是此时面对的是真正要害她的黑衣人,那她根本就无计可施!
正如闲云所言,黑衣人的确没有给沐风太大的伤害,有时连她自己都发现了破绽,可黑衣人却并没有趁机攻击,而是选择攻击那些防守更为坚固的地方。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拖延时间!
沐风不禁感慨,闲云又一次猜中了事实真相。
此时她终于意识到闲云的强大之处。
闲云的武功水平比她稍强,但在众多高手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然而他的可贵之处在于他能冷静地观察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闲云从来不存在身在此山中的迷惑感,他更喜欢纵观全局,然后从各种细节中发现问题。
正因为他能观察出事情的起因经过,因此遇到事情从不慌张,甚至还能反过来用他人布的局来保护自己。
对这一点,沐风尤其佩服。
可是佩服是一回事,她却觉得自己没法像闲云一样做到。
她知道自己的冲动莽撞,可她的内心永远翻滚着热血。她很难做到冷眼旁观,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会是事件的参与者!
如果强大就意味着要学会做一个看风景的人,那她是否还愿意变得强大?
这一点,沐风尚且不能确定。
而且此时也不是思考问题的时机!
“是黑衣人!”茶楼敞开的窗户下传来呼喊,打断了沐风有些纷杂的思绪。
沐风听见喊声,便猜到是沧海一隅的人终于现身。她将全部内劲都汇聚于脚下,发动轻功朝着窗口飞去。
两名黑衣人见她脱逃,赶忙朝窗口追去。然而一道灰色身影却又趁机蹿出,直接推着二人从窗口跃下!
二层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若是一人做好准备后跳下,那自然是安然无恙,譬如沐风。
不过若是有人直接被人面朝下推了下来,那一切就不好说了,譬如那两个黑衣人。
沐风双脚稳稳落地,便看见漠北气喘吁吁地跑来。她和漠北打了个招呼,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漠北一把拉到了旁边。
“锵!锵!”上空传来极具穿透力的清脆敲击声。沐风躲在边上一抬头,就看见闲云双剑压着两名黑衣人的剑,朝着这二人一人一脚,直接将他们踹到了地上。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