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途中,江林把这几年来陈江两家有关的情况和自己的经历,简单地告诉了江兰。她静心地听完后,便开口道:“师兄,看来这几年的变化确实太大了。特别是有两件事儿值得庆贺,一是你当上了国家干部,二是我的亲生父母终于破镜重圆。不过,梅子姐的情况太糟糕了……”
“师妹,难道我俩重逢不能算是一件大喜事吗?”江林插话道。
“师兄,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回家后,我还得改口叫你哥哥的。我们兄妹是不可以结成一对的,何况我像梅子姐样……”江兰若有所思地说。
“师妹,称呼不重要!我从现在起就叫你兰兰,你就叫我林儿哥。我们俩能走到一起,也是两家大人共同的心愿,邻里乡亲也都盼望这一天早日到来。你可别太固执了啊!”江林急了。
“林儿哥,我们都暂时冷却一段时间吧!别人的话你不要太当真。”江兰说。
“那也行。回家后,我们暂时都不提这事儿,开开心心地过完春节再说。”江林说。
江兰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走了,又在一个满目枯黄的冬日回来了。家乡的腊月尽管也比较寒冷,但并没有下雪。看来,家乡的气温与百里外的北部深山的气温有很大差别。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命运会不会枯木逢春……而此时此刻的江林,还在幻想着与兰兰结合的美好前景。他甚至有了最坏的打算,即使不当这个国家干部,也要与兰兰厮守一生……
江林带着江兰回家后,时间已是腊月二十七的下午三点多钟。明天大清早就是陈家吃年饭(当地的方言称作“还福”)的时间,而江家吃年饭的时间是腊月三十的大清早。这是祖传下来的习俗。据说,吃年饭之所以有先后之分,是因为过去穷困。先讨到米的祖辈先回家煮年饭,后讨到米的祖辈后回家煮年饭。由于怕富人家看见笑话,所以大清早起来关着门吃。
花园村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有的从街上买回了不少年货,有的人家门口还正在打糍粑,小孩子也开始放起了冲天炮……
江兰进门后,“扑嗵”一声跪在了江永安和胡杏珍的面前,声泪俱下。爸、妈,不孝的女儿兰兰回来了,请您们责罚吧!
两个老人赶紧上前伸出双手一齐将她拉了起来。胡杏珍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放声痛哭。我的儿呀……想死娘了……
“回来好!回来好!”江永安激动得手足无措。
不一会儿,全湾的男女老少都赶到了江家,围着江兰问长问短。那热闹的场面,不亚于当年江林回到江家。
待邻里乡亲逐渐离去后,胡杏珍便把江兰带进了卧室。江兰一看,卧室的摆设依然保持她临走时的原样。她的心开始颤抖了。特别是看着眼前已满鬓白发的妈妈,她真是无地从容。她只有一个愿望,今生今世一定要好好服侍爸妈,不能再让两个老人为她操心了。
江林又重新帮江兰整理了一遍房间后,便嘱咐道:“兰兰,你陪妈妈好好坐一会儿吧!我去做晚饭。”
“真是苍天有眼啊!”江永安站在客厅里老泪纵横,大发感慨。
晚上,一家四口刚刚高高兴兴地吃完晚饭,陈继和王月芬就进门了。其实,江兰还没到家,他俩就得知了消息。之所以没有当即赶来,主要是考虑到江兰的心情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这当儿赶来正合时机。
江兰见两个大人进来了,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
“兰兰,快叫爸妈!”胡杏珍赶紧示意道。如今不仅是江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全村的人也都知道了,所以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这是在江兰回家之前,胡杏珍早已想好了的。多了两个大人的关爱,兰兰也就多了一份福气。
“爸——妈——”江兰终于开口了。她终于不再恨自己的亲爸亲妈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没有离开过亲爸亲妈的视线,特别是陈继早已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
“哎——”陈继和王月芬异口同声地应了,尔后都抬手拭泪。
“陈哥、王姐,你俩坐吧!”江永安走上前递给了陈继一支烟。
江林连忙将椅子挪到了他俩的屁股下面,江兰也倒了两杯热茶送到了他俩的手中。
王月芬看了看江林,又看了看江兰,然后笑眯眯地道:“兰兰,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全家人高兴得不得了。我和你爸爸特地来接你和林儿明天早上到我家还福。”
江兰一听,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到底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做女儿的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于是,她不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了,很乐意地点了点头。
江兰长到二十七八岁了,这是第一次陪着亲爸亲妈吃年饭,心头自然是五味俱全。王月芬怕大过年的冷了场子,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江林故意装着生气的样子,把碗伸到陈继的面前嚷道:“爸,你也学学姨妈的样子嗨!”他这一招果真凑效,刹那间,满桌人哄堂大笑。
吃罢年饭后,王月芬便单独把江兰叫到自己的房间,她用双手捧起江兰白皙的脸蛋,仔细地端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