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正事都没有,也不关心关心咱们家的美玲。咱们家的美玲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他一点都不操心……大过年的,竟然夜不归宿,确实太不像话啦!回来我非归拢归拢他不可。”董保福有些生气地说。
“爹,我看你老早就该修理修理他这个臭毛病了,不然的话,这个家他都不想要啦!”董夫人火上浇油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董基明走了进来,赶忙上前说:“爹,您找我有事吗?”
董基明不开口便罢,这一开口可把老爷子气坏了。董保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手拄着龙头拐棍,踉踉跄跄走过来,不问青红皂白,举起龙头拐杖就劈头盖脑地打过来。他一边打一边说:“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忤逆……你还知道有这个家,你还有脸回这个家,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去,滚出去野吧……”
刚开始,董基明没防备老太爷能用拐杖打自己,结果第一拐杖打在了他的头上,他一边揉着头一边躲闪,还一边品味着老太爷刚才说的话,心里明白了。心想,这肯定是那个母夜叉在老太爷面前说什么坏话了,不然,老太爷平白无故是不会发这么大火的;可转念一想不对呀,以前母夜叉也在老爷子面前说过自己的坏话,可老爷子从来也没像今儿个这样发火呀!究竟为什么,他自己也实在搞不清楚,于是说:“爹,别打了,有事慢慢说,看把您老气的,本来身子骨就不好,要是给您老人家气个好歹,我不就造孽了吗!”
董保福身上气得像筛糠似的,浑身上下直颤抖,并且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道:“你个小冤崽子,你个王八犊子,看我老了,说话不管用了,打不动你了……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这里也不是你的家……这大过年的,谁家的孩子不在家里呆着,到外边鬼混一夜……”
董基明终于明白了,原因就出在夜不归宿这方面上,再加上母夜叉在老爷子面前告了状……为了不让老太爷继续生气,得找个理由搪塞一下,不然,老太爷不依不饶,就这样僵持下去,非把老太爷的身子骨气坏了不可——老太爷可是大病初愈啊!因此,董基明竭力装出一副笑脸解释道:“爹,您老先坐下消消气……不就是昨儿个一宿没回家的事吗?您老先坐下,听我慢慢给您解释。”
董保福气得直喘粗气,实在是打不动了。他终于停下了手,将龙头拐杖往地上猛敲几下,然后说:“一宿不归,是不是到春香楼那个窑子馆里泡女人去啦?那里是你去的地方吗?咱们董家是什么身份的人家,你这样鬼混,董家人的脸面全让你给丢尽了。以前你媳妇跟我说过这事,我考虑到你是有妻儿老小的大男人,大老爷,给你个面子没说你,也不能给一点脸儿就往鼻子上上啊!”
“爹,我确实没去春香楼。”董基明不得不向老太爷撒谎说。
“你说你没去春香楼,那你昨儿个夜里到哪去了?”董保福还是生气地问。
“我跟朱县长,警察局长,还有高福田,我们四个坐在一起打了一宿牌。”董基明脑子灵机一动现编出的谎话。
“不管你去什么地方,夜不归宿,总得打发个人给家里捎个信吧,这大过年的,省得家里人惦记着你呀!”董宝福说。
“咱爹说得对,不捎个信,这大过年的,吃饭时全家人都等着你,害得大家饭都吃不消停。”本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董夫人想添油加醋,让老太爷狠狠地教训一下丈夫,解解心头之恨,可是,一看见老太爷气得那个样子,她真怕给他老人家气坏了。真要是给气坏了,不但要花钱给老太爷治病不说,而且还得自个儿亲手伺候老太爷,得不偿失,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吗?
“爹,是这么回事,昨儿个晚上,朱县长请客,吃完了饭之后,非要打牌不可,当时我喝得有些过量了,不想玩,可被逼无奈,不玩不行,结果就忘了给家里捎信这码事了。”董基明编得瞎话有板有眼,没有一点破绽,让人听了像真事一样。
“我就不信,酒喝多了能打牌,就不能打发一个人给家里捎个信,分明是心里没有这个家!”董保福的火又上来了。
“爹,您老消消气。气大伤身,真要给您老气个好歹的话,我们这些当晚辈的,不就成了罪人了吗?爹,这次就原谅你儿子吧,下不为例。”董夫人也确实怕给老爷子气坏了,于是只好打圆场地说。
这时,董美玲听到会客厅里的吵闹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扶着爷爷的胳膊说:“爷爷,您老人家就消消气吧,我爹他再要是夜不归宿不给家里捎信的话,回到家里以后,我帮爷爷您打他。”
董保福听到董美玲的话之后笑了,说:“还是我孙女会说话,从小我就没白疼她。”
大厅里紧张的气氛渐渐地消失了。
董美玲搀扶着董保福回到了太师椅上,落座以后她对董保福说:“爷爷,现在茶水都凉了,我去给您老人家换一杯好吗?”
“不用了。”董保福看着孙女微微一笑说:“以后这样的活不用你亲自动手,吩咐下人去干就可以了。”
“这事我亲自去做,是我这个当晚辈的尽一点对爷爷的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