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潺潺,在月色中散着粼粼的波光,顺着河旁的小路,绾清与张子归一前一后的走着。
绾清偷眼看了下夜色中看不太清脸色的张子归,虽然心中焦急,却记得初宸的话,他受伤在她家的事谁都不能告诉,所以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身后,张子归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步子,眼神中有丝迷惑,感觉对前面的女子有些陌生,看着还是以前喊着她子归哥哥的女孩,可就是有种蒙蒙胧胧的感觉,就像是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雾,虽然近在眼前,可却永远不可触及。
娇美的身姿,俏丽的容颜,可爱的笑容,尤其通身清雅若深谷幽兰得气质,与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绾清皱眉看着眼前隐在夜色中的院子,身后,张子归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便停下了脚步,回身,浅浅的笑道:“子归哥哥,前面就是我家的,不用再送了,你快些回去吧。”
张子归眼光凝视着眼前俏丽的女子,眼中的神情变得有些火热,想着将自己心中已久的想法告诉她,可却又怕惊吓着她,犹犹豫豫的吱唔着木纳得说不出话来。
面皮也是染上了红色,好在夜色已浓,他又是背光,所以晚清并不会发现。
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嘴角扯了扯,笑得有些牵强,“我在这里看着你进院子吧。”
绾清柔柔一笑,面对从小就对她很好的张子归也不好拒绝,便说道:“那好。”
说完便转身朝着院子走去,只是却有种别扭的感觉,身后像是有一种被火烤般的灼热感觉。
回头看了看,张子归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看着她,只是光线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就看不到他眼中浓烈的爱慕。
走进院子,将院门闭上,也将张子归的身影挡在外面,绾清长出了口气,那种如芒在背,火烤般的灼热感也随着闭上的房门消失了。
摇了摇头,自然的认为那是错觉,又没有人拿火烤她,所以,灼热感自然是一种错觉。
对初宸伤势的担心涌到心头,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路疾跑过前院的庄稼地,过了垂花拱门,朝着灯光晕黄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第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初宸,苍白的脸色,紧闭着眼睛,肩头彻底被血色染红了。
绾清心里一紧,快步跑了过去。
绾清坐在床榻旁的小椅子上,伸手轻轻推了推初宸的身体,“初宸……”
然而,床上的男子毫无所动,一双眸子紧紧闭着,眉头也是深锁,额头一层细密的汗水,显然,他并不好受。
绾清见人没有醒,便想到可能是失血过多加上一天不曾休息,恐怕是昏睡了过去,只是肩头的伤还需要处理才行。
绾清敛着眼看着他肩头被血染红的纱布,定下心来,便拿起了床边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将肩头缠着的纱布剪了开。
初宸的身体太重,绾清实在是抬不起来,没办法只好将药粉洒在肩头的伤口上,然后将新找的纱布给叠成了正方形,盖在了伤口上面。
见他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就拿了染血的纱布到外面清洗干净,晾晒在了房前的一排衣架上。
绾清回到房间,走到床边看了看,初宸依旧睡得沉,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他肩头盖着纱布的伤,眉头皱了皱,纱布没有固定,若是初宸不经意间一个翻身便会将纱布打掉将药粉蹭在床上,又会白费了功夫,想了想,绾清又只好用一只手放在纱布的边缘按住,确保不会让纱布掉下去。
一天忙到现在绾清也是困了,便趴在床上打起了盹。
初夏的夜晚,尤其是山里,还带着一丝清冷,也许是感觉有些冷,绾清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深夜,而初宸也没有醒过。
看着床上的他也是半裸着,身上也没有盖被子,不仅眉头皱了皱,本就受伤昏迷了,若是晚上在受了凉,万一发起烧来可就坏了。
想着绾清便站起身来,可却因为长时间坐着腿麻了,一个趔蹙朝着初宸的身体歪了上去。
这一瞬间,绾清又想到自己的手还放在初宸的肩上,这一受力恐怕又会压倒他的伤,也顾不得会不会跌倒了,直接将唯一的支撑,放在初宸肩上的手也抽了出来。
于是,一声闷响,绾清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压倒了初宸半裸的胸膛上,而且好巧不巧的因为绾清突然的收回了手,上半身再也没有丝毫缝隙的贴在了初宸的身上,尤其是,两人的脸,眼对眼,鼻观鼻,就连嘴也是碰到了一起!
绾清被这意外给吓到了,心脏漏跳了一拍,瞪圆了眼看着眼皮底下初宸的眼,睫毛颤动,一双如暗夜琉璃般冷魅的眸子睁了开。
就那样,两人四目相对,一双清辉涟涟,一双冷锐深邃。
嘴上温润的触感真实的传给了两人。
初宸被压住的身子动了动,好看的剑眉微蹙,因为突然受到的重击让他醒了过来,可眼前这幅情景还是让他有瞬间的呆愣,这是……偷吻?
绾清感觉到身下火热的体温的灼烫感,结实强健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