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鸡汤,一盘鸡肉,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几个掺着杂粮的粗面馍馍,这就是绾清家简单的晚饭。
绾清吃的喷香,一碗淡黄色的鸡汤都落下去了小半,可桌上的两个大男人却不时的皱皱眉,这也叫一顿饭?
他们这种从小就锦衣玉食一顿饭动辄十几二十几道的菜品的人实在无法理解庄稼人口中粗茶淡饭的真实含义。
青白瓷的茶杯里面是透彻的凉开水,白瓷纹青花碗中泛黄清淡的鸡汤,一碟腌制的飘着呛人辣味的咸菜,掺着杂粮,五颜六色的粗面馍馍,竟然也可以吃的如此香甜,还真是……好养活!
初宸与阿泽看着吃饭的绾清心里同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鸡汤,再摸摸已经敲起鼓的肚子,如今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简单的吃完晚饭,绾清就去收拾碗筷了,山里的野猫多,今晚闻到鸡腥味恐怕会到家里来,所以,剩下的鸡肉一定要收好,要不然就要被山猫子全部叼走了。
房中,初宸又交代给了阿泽一些事,便让他连夜走了,晚上赶路虽然幸苦,可却不会被发现。
当绾清回到屋子时见到的又是初宸背倚床沿手拿书册,神情专注的样子。
她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阿泽的身影,便走到初宸身旁问道:“阿泽呢?”
初宸并没有抬头,眸子一直看着手里的书,淡淡的回应道:“走了,可能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走了?”绾清脸上带着疑惑,这大晚上的要去哪?什么事这么急就不能明天再说?
当人侍卫真是命苦!绾清在心里为阿泽鞠了一把同情泪。
“阿泽不在的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初宸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说道。
“哦。”绾清自然的点了点头,可又瞬间抬眸,看着眼前一心看书的初宸,柔声问道:“初宸,你家是哪的?”
初宸抬眸,眼光清凉,复又低下,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启了启唇,“湘裕。”
绾清撇了撇嘴角,湘裕,湘裕大着呢,难不成全是你的!
将头往前凑了凑,飞快的瞥了一眼初宸手里的书,字太小,看不清!
凝眉细看,到底是什么书看得这么入迷?
绾清只顾着寻思了,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脑袋正在逐渐的往前凑,直到凑到了初宸的眼皮子底下,挡住了初宸看书的视线,初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眸色深邃凝练,越发的暗了下去。
直到绾清察觉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才抬头,可由于起的太用力,直接撞在了初宸的下巴上。
“哎呦!”绾清捂着被撞的头顶,泪眼汪汪的看着某人暗沉的眸子,那样的眸中,像是正在酝酿一股惊涛骇浪,迷雾翻涌,深邃幽暗。
看着这样一双眸子,绾清直接没脾气的缩了缩脖子,用眼光偷偷的瞄着初宸脸上的变化,心里苦不可言,这下完了!
初宸深邃的眸子直直凝视着眼前像是做错事的绾清,放下手里的书,捏了捏被撞到的下巴壳,小丫头力道不小,自己的下巴都隐隐的作疼,而她眼中的泪水也在打着转,只是倔强而又固执的不肯落下来。
心里轻叹了口气,在她心里他就那么可怕?
随着天色暗了下来,屋子里的光线也变的阴暗,整个房间中都笼进了阴影中。
“过来。”暗沉的嗓音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也驱散了房间中的压抑。
“我不是故意的……”绾清自然的想去辩解,可却又在初宸越发深邃的眸子中低了声,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靠了靠。
初宸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绾清的头按住,拨弄了一下发顶的秀发,一股茶花的清香飘进鼻子中,撩拨着他不可捉摸的心。
被撞的地方红红的,摸起来有些硬,这时起了包了。
初宸的脸色越加的阴沉,手下的力道却是温柔的揉着起包的地方。
“你若想看,直接和我说。”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头顶被按住的地方有些疼,还带着一股子灼人的热度,异样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可却又不敢动,生怕再惹怒了他。
绾清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哪是想看,只是觉得他太过敷衍她的问题,所以好奇的想看看到底在看什么书,让他移不开眼!
“嗯。”绾清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初宸又按了一会,这才放绾清离开,也没有了看书的心情,心里猜到绾清想问的是什么,所以直接用一双深邃的眸看向了绾清,里面流光潋滟,不再有任何的冷厉。
“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但我不保证都回答你。”
“哦。”绾清摸着被揉过的头顶,指端像是还能感觉到温热的指温,颔首应道。
“你可以与家里取得联系吧?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绾清看着初宸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初宸眉峰挑了挑,眸中的神色越发的幽暗,虽然此时他并没有什么狠厉的表情,可绾清就是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