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八月十四,这些家具全部送到庄子里,摆满了整个院子,四周的大人小孩都来看。有心眼好的,就说,秀丫头终于熬出头了,被萧氏折磨了四年,如今算是过上了好日子,老天开眼。
有眼红的,语气酸酸:不就是挣点钱,这样铺张?熬不过几年,看他们以后怎样生活?黑熊哪能次次都捡到?
安秀装作听不见,叫上二伯和何江生,把家具都摆好,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了。
正屋四间,一间堂屋,三间房屋。安秀收拾出两间,一间何树生住,一间自己与何玉儿住。余下的一间暂时用来放下杂物,等到将来玉儿长大了,单独给玉儿做闺房。
何树生支支吾吾:“秀,不是应该咱们俩睡一间么?”
安秀没有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比玉儿大三岁呢,你的意思叫玉儿一个人睡?树生,你是不是怕黑啊?”
“才不是!”何树生急忙辩解,耳根发红,半晌才道,“我不是怕黑,我只是…”
安秀含笑看着他。
何树生更加窘迫了,大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我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我是男人!”
安秀回首,见何玉儿也抿着唇在偷笑。
院子里还做了四间偏房。左右各两间,用土砖做的。只有一间是青瓦盖顶,剩余的三间,何江生帮安秀扎了厚厚的茅草压顶。安秀有自己的打算,左边的两间,青瓦顶做厨房,茅草顶的做草房(古代人柴火来之不易,有钱的人家会有专门的房子放柴。柴主要是树枝之类的,风水日晒容易腐朽,不经烧。),右边的两间做牛舍与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