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之内一片喧闹。一方面为了保护在场代表的安全,一方面也是为了排查嫌疑人,所有爆炸发生时在场的代表都被拉弅·苏拉纳限制离场,但同时也让他们的随行人员进入场内进行服务。在这一片喧闹声中,李义潮和楼尚燕安静地坐在白天楼尚燕所坐的位置,哥桑达和措拉柰在俩人身边警惕地注视着任何有向这个方向靠近的人。会场内不时有哪位代表跟保安发生一些争执,这也难怪,李义潮想道,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大家都被困在这里十多个小时了,要不是会场里布满大量持械的苏拉纳家族的人,恐怕早就有人强行离开了。
午饭和晚饭都是按照各位代表的要求被人送进会场里的,如果有谁想要上厕所的话,正好会场里面就附带着一个小型卫生间。也不是爆炸发生时所有的代表都被困在这里,在爆炸和枪战中受重伤的三个人已经被送往苏拉纳家族的医院进行治疗。至于轻伤?则是有医生进来直接在会场里为伤者进行处理。李义潮注意到,受伤的人当中就有之前那个跟楼尚燕说话的成叔,他的肩膀挨了一枪。也不是李义潮特意去注意他,实在是这老头在医生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想不注意到他都难。不过李义潮在注意到成叔后,也特意寻找了一下那个疑似是张子俊的人,不过他意外发现场内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难道当场直接被炸死了?可是抬出去的人当中也没有他啊。也许是重伤送医院了吧?李义潮这样想着。
此时李义潮和楼尚燕只是单纯地坐着,并没有说话,两个人下午的时候也断断续续地说了几次话,李义潮也绞尽脑筋想了不少有意思的话题,可每次当两人的谈话刚刚有点氛围,楼尚燕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冷处理”。李义潮也曾傍敲侧击地向楼尚燕打听,是不是有什么因素在影响自己二人的关系?但是楼尚燕明显对这个话题有很强的防范意识,只要一涉及这方面就闭口不谈。就这样,俩人不冷不淡地谈了几段话,李义潮感觉真心疲惫,他认为楼尚燕也一定有这种感觉,所以后来就不再主动提起话题,于是俩人大部分时间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甚至还都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
措拉柰看到一个人直径向这里走来,他刚想开口喝斥,就发现这个人自己前天刚刚见过,于是措拉柰赶紧碰了一下正在低头仿佛想着事情的李义潮。李义潮其实也没有在想什么,纯碎就是在发呆,措拉柰碰了他以后,李义潮抬头望去,看到正走向这里的那个人也有点吃惊,那个人正是张子俊。张子俊并没有走得太近,在两米外就停了下来,微笑着对李义潮说道:
“我刚刚才发现李先生也在这里,看样子李先生并没有什么事情,这真是太好了!”
“是吗?我可是早就注意到张先生了”,李义潮揶揄道,“不知道张先生是否有什么神通,怎么一个下午都见不到人呢?”
“哦?是吗?”张子俊一愣,接着笑着说道,“我跟拉弅公子有些交情,一直到刚才都跟拉弅公子呆在后面。不过,如果我知道李先生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介绍拉弅公子跟李先生认识。”
“原来是这样啊!”张子俊这么解释倒是可以说得通,“不知道张先生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因为李义潮记得张子俊坐的地方正好是爆炸和枪战附近的位置,所以才会下意识地问道。
“我没什么事”,张子俊拉了拉他身上的衣服,衣服上的口子很多,但都是像被爆炸后产生的木头之类的碎物划破的,“就像李先生所看到的,虽然看起来比较狼狈,但好在没有受什么伤。”
不知怎么回事,李义潮看着眼前的张子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突然他心头一动,看向了张子俊的右手手掌,当看到张子俊右手食指上非常明显的茧子时,李义潮不由暗吸一口凉气。其实茧子并不是特别容易磨起来,像李义潮高三的时候差不多整天笔不离手,但是也没有磨出茧子来,但是一旦超过一定的强度,任何人的手都会磨出茧子。李义潮前一段时间每天下午都在跟汶仁练枪,每次练完枪完后,最累的地方除了虎口就是扣扳机的食指。但是虎口感到累只是因为枪在发射时有后座力,并没有摩擦的动作,所以不会产生茧子。但是食指在扣扳机的时候就会有摩擦,所以玩枪的人手上如果产生茧子,一定是在扣扳机的手指上,根据每个人的射击习惯不同,茧子的位置会有一定差别。而此时张子俊的右手食指上有明显的茧子,说明他一定在手枪射击上花费了大量时间,这也说明在上午的枪战中,张子俊至少不会吃亏。因为李义潮的观察动作并不大,张子俊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观察自己的右手,见到李义潮没有说话的打算,张子俊就向坐在傍边的楼尚燕打起了招呼:
“楼小姐,你好!”
“对不起,我认识你吗?”楼尚燕皱着眉头问道。
“不认识,但是我对……”张子俊说到这看了一眼李义潮,“你身后的人可是久仰得很。”
“哦。”楼尚燕淡淡地答应道。
“那么两位,我就先走了。”张子俊看到两人对自己都比较冷淡,就提出了告辞。
张子俊走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