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天地,一片苍茫,雪花片片,漫天飘洒,迷蒙的风霜路上,留下一行脚印,似乎没有尽头蔓延到远方
这一片死地,很难再有人涉足,深深浅浅的脚印被漫天的风雪遮掩,雪过无痕.。。
极目之处,平静的画面被一阵喘息声打破,透过明朗的月辉,一头白发的少年踉跄的顺着小溪奔走,少年发丝凌乱,脸上分不清是泪是血,总之浮肿的眼睑可以确认少年哭泣过,标志性的白发披散,凌乱不堪,那是紫翎
被砍伤的右臂仍然不断地流着鲜血,终于一头栽倒在雪地中,仰头看着月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角缓缓的流出泪水,伴着点点血丝,他的泪水几近干涸,这么多年来,多少苦,多少不公,多少伤心地往事,如今加起来也没有这次的泪多,泪水在今天已经被用尽,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哈哈哈..。”
目光呆滞,紫翎狂笑,这是歇斯底里的悲鸣,带着心碎的意味,感受得到痛不欲生的苦楚,百无聊赖倾诉对世间的失望,这是旷古的惆怅..
紫翎低着头一手捂着右手半尺长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流淌,紫翎不顾,沾染鲜血的白发,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溪水,漫无目的前行
月夜下一条幽僻的山谷中一座由雪枫树构筑成的木屋孤零伫立,今晚感到莫名的清冷,大鹏小鹏在木屋中呆呆的站着,两眼发呆,泪水模糊,大鹏还在抽泣着,小鹏目光呆滞
两个孩子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忠厚和蔼的父亲有过这般举动,虽然长相黝黑健壮,但依旧是朴实的汉子,小鹏依偎在大鹏怀中,一双小手紧紧攥着大鹏的衣角,哆哆嗦嗦,像是在抽搐
木屋延至外面一条一尺宽被因拖动摩擦而成的痕迹,触目惊心,木制的墙壁之上也有斑斑血迹,被涂抹的混乱不堪,断茬的木板上夹着几根雪白银亮的发丝,在寒风中颤栗
血路延伸出去,一个高大的汉子蜷缩在地,将头贴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出呜呜的哽咽声,手里攥着一把厚重的柴刀,上面凝结了一条条血色纹路,像是结了血痂一般触目惊心,汉子几乎瘫软无力,冲着血路的一边的跪倒在地,蓬头垢面,披散的头发上沾满了黄土,此人正是紫鹏
“爹,紫翎哥他走了,再也..再也不回来了”
大鹏开口,有些怯怯的问道,紫鹏不语,大鹏也不再说话,但此时身后的小鹏一语不发,小手擦了擦哭红的眼睛,他推开大鹏冷冷的看了看跪倒在地上的紫鹏,嘴角微微上翘,对着地面轻啐了一下,转身离开
大鹏伸手想要拽住弟弟,但却被小鹏甩开,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大鹏和留在地上颓废不堪的紫鹏
“爹”
大鹏呆呆的看着紫鹏好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伫立在紫鹏一旁
“啊”
紫鹏仰天长啸,墨发飞舞,他看着手里沾血的柴刀,身体不断地痉挛,“当啷”一声将带血的柴刀掷出好远撞击在溪畔的岩石上,在空谷中留下一串回荡的余音.。。
“断罪,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你”
远望西方,一脸颓唐的紫鹏发丝凌乱..
离开村子已经几天了,为躲避追兵,紫翎和紫鹏躲进了长离之中,在那里的溪水上紫鹏搭建了一个木屋,暂时居住
而紫翎就像从村子出来时的那般,郁郁寡欢,一脸憔悴,冷峻的脸庞,不愿和任何人多说什么
只是经常自己一个人躲进深山之中,孤零零一个人,不知所谓
紫鹏也束手无策,但就在第二天,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紫翎带回的那把古刀,竟然进入到了紫鹏的睡梦中,并将紫翎失踪后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紫鹏
紫鹏看到了走向一级级台阶的紫翎,看到了被群兽推下深渊的紫翎,看到了苍桑神秘的人影从古刀中剥离的画面..是那个人救了紫翎”
起初紫鹏还没在意,但以后的每天,自己都做着那同一个梦,并且每天那把奇怪的古刀每天都会出现在紫鹏床脚,无论紫鹏睡前将他拿开多远,但每次醒来时古刀就会出现在自己的床脚,他不得不信这并不是错觉
“可是他叫辽邦,那你又是谁?告诉我这些为了什么?”睡梦中紫鹏尝试着和古刀交谈
“断罪,我是辽邦的刀,和他一样我也想救紫翎”
“可是他还活着”紫鹏很疑惑
“人活着心死了也是死人”古刀发出波动
“可是.。。要怎么做”紫鹏看着梦中的古刀
“再死一次!”
“不行”紫鹏一口回绝
“再让他心死一次,让他对什么都失去依赖,对什么都失去信任,离开这里让他自生自灭”古刀纠正道,不是杀了紫翎
“我能怎么做?”紫鹏知道既然古刀找上自己,必然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
“将所有的怨恨,都加在他的身上,不惜一切赶走他”古刀道
“可这样做?”紫鹏有些不情愿
“我知道这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