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枝头落叶飘尽,凛冽的北风开始轮番登场。
寒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在迷蒙的空中上下翻飞着、旋转着,尔后,纷纷扬扬地落向大地,青丘迎来了美丽的冬季。
一个大雪初霁的早上,空气异常纯净,蓝天下,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峰峦在白雪的覆盖下,各显妖娆,大地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整个青丘变成了一个雪域之国。
这样的美景,让人沉醉,也足以涤荡人的心扉。
今天,栖云书院将举行一个盛大的聚会,全体师生都要盛装出席,这是栖云书院千年以来的传统,也代表着一个学年的结束,同时,这也是灵修教最大的一个聚会,就连鲜少露面的一严真人都将亲自莅临。
在这个聚会上,所有人都可以相互认识,相互交流,甚至可以用各种方式向异性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这个聚会也被称作是栖云学院最大的自由相亲大会,尤其受到内院弟子们的欢迎,一年都在期待着这一天的早日来临。
一大早,已经停止修炼的年轻的学子们,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兴奋地讨论着穿什么衣服,怎么打扮,一脸憧憬之情。龙聿天对此却并不在意,他觉得没什么好讨论的,他只有白色的长袍,别无其它选择。
但这一天对于白楚凡来说,很是悲催,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拉肚子,不停地跑茅厕,弄得龙聿天也跟着一晚没睡好。
傍晚,风雪又起,聚会临近。
夜幕下,华灯初上,温暖的灯光映照着皑皑白雪,栖云书院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如梦如幻,就像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
看着仍然弓着背、面向墙壁、捂着肚子躺在床上的白楚凡,龙聿天坐到他的床前,关切地问道:“白楚凡,你现在好点了吗?该去聚会现场了哦。”
被窝中的白楚凡,哼哼几声,有气无力地说:“我不去了,你玩得尽兴吧。”
龙聿天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有些放心地说:“还好,没有发烧。我在宿舍陪你吧,要不,你挺无聊的。”
“不用,你让我一个人安静躺着就行”,白楚凡拒绝道。
一会儿,见龙聿天还是坐着没动,白楚凡翻过身来,大力推开他,大声说:“你这人真啰嗦,赶紧走吧,不用管我。”
“好吧,那我走了。”
“嗯。走吧。”
……
聚会的地点是在栖云书院一个叫青瓦堂的古老庭院里,这里可以容纳一两千人的聚会,虽然没有屋顶,但庭院里没有一丝风,温暖如春。
青瓦堂位于灵渺峰的一处悬崖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栖云书院,以及青丘大部分的峰峦,风景绝佳。
在此之前,青瓦堂就被门下柳用一个阵法,隔离了外面肆虐的风雪以及呼号的寒风,所有人都可以看见空中的飞雪,一降落到青瓦堂的上空,就被消匿于无形,这也是为什么青瓦堂温暖如春的原因。
今晚,青瓦堂被布置得灯火辉煌,古色古香,庭院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食物、水果,以及陈年佳酿,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味道,若有若无的丝竹之音,撩拨着每个人的心弦,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如在仙境。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聚会,大家可以行走其间,或进食,或三五好友轻声交谈,一切全凭个人喜欢。
龙聿天和邢仓两人到达现场时,庭院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经过精心打扮,以饱满的热情来赶赴这场盛宴。
这场盛宴更是女生们展示美貌的一个绝佳舞台,她们都经过精心修饰,以比平时更加优雅的举止,如花蝴蝶般穿梭在男人们之间,吸引着他们的关注。
但,仍然有与整个环境不和谐的因素存在,那就是时常在大门口扫地的“中年大叔”,他今天依然是旧有模样,衣着邋遢,一身宽大的灰袍四处透风,脚踏一双破旧的鞋子,他不停地在青瓦堂的门口打扫着不时飘落的雪花,以便大家能踩着整洁的路面进入会场,在这样一个人人欢庆的夜晚,他卖力地工作着,毫无怨尤。
他如往常一样,傻傻地冲经过的所有人微笑,当他看到龙聿天走过来时,眼里的笑容更甚,但得到的回报是一个不经意的白眼。
龙聿天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玄玉师兄要这样每天装模作样,他完全可以逍遥自在地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到了他那样层级的人,估计已经没什么追求了,干一些普通的活,显得他更接地气。
学习阵法的缘故,龙聿天在灵越峰呆了几个月,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玄玉师兄了,虽然表面上回应了他一个白眼,但心里还是有些想念他,在栖云书院,只有他们才知道彼此间的秘密。
正思索间,一袭鹅黄色衣裙,高傲的朗沉颜走了进来,淡紫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从小生活在皇家的缘故,她的一举一动自有一股皇家气度,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高贵气质。几个月不见,她愈发漂亮,此时,不再刁蛮任性,沉静如水的她,美丽典雅。
朗沉颜的到来,引起了一阵不少的骚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