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惹逻城。
逻布林宫一隅的清羽宫。
一番**过后的朗乌达,搂着眼前不着一缕的柔妃,心满意足,同时,心里也禁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许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过了。
朗乌达温柔地注视着柔妃娇媚依旧的容颜,心想,当初赐她一柔字,还真是实至名归,她那一身细若凝脂的肌肤,依旧仿佛一吹即破,指尖从肌肤表面滑过,就如抚摸一段柔软细腻的丝绸,她梨涡嫣然,纤指流苏,靠近她,只闻得馨香沁脾,心津动荡。
“难怪父王会因为宠妃的过世而斩断红尘,果决地遁入空门,妖族女子的魅力,真是妙不可言”,朗乌达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想到父王,朗乌达内心又陷入一片茫然,此时的他,有时会对自己所作所为失去判断能力,他只能祈祷失踪的父王大难不死。
虽然,柔妃是父王安排给他的一段政治联姻,父王亲自向妖王提亲,并许诺将禅让王位,才定下来这门亲事。
但即便如此,朗乌达在见到柔妃的第一眼时,就知道自己必定会深深爱上这位美丽的妖族女子。
柔妃是永寂森林里妖王的唯一女儿,父王为了鸿溟大陆的长治久安,把中断了四百多年王室与妖族联姻的传统,从他自己开始,又延续了起来,并且,他只娶了一位普通的妖族女子,他因为她,愿意放弃江山,放弃一切,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鸿溟王国“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范。
……
记得第一晚,和柔妃的**之情,梅开几度。
那晚,晓风拂面,花香袭人,一切的美好,让他顿时忘了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初尝**的柔妃,娇羞怯怯,更平添了几分韵致。
金风玉露之后,朗乌达面对佳人如此,雅兴高涨,当即,柔妃磨墨,他挥毫写就“万花凋尽梦始开,一展柔骨风采,凄凄缕缕柔肠,淑淑脉脉情怀,清羽岂能无君在,常念风华绝代”,遂令此寝宫更名为清羽宫。
……
朗乌达用手指绕着柔妃的一缕青丝,心想,他们还和第一次相见时那样,该多好,现在的她怎么会和自己有那么多的分歧,她一直都是自己坚定的支持者,而现在,她怎么总是惹恼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是我错了吗?
柔妃虽然长相柔弱,但内心坚强,且颇有主见,对于天下大事,知之甚详,分析政事来,头头是道,很多时候,朗乌达都要到清羽宫听取她的建议。
在后宫的所有妃子中,就数柔妃最为冷眼旁观,她做着自己的本分,从不参与任何后宫纷争,不加入任何一个阵营,保持着中立,不偏不倚,也许,她已经得到后宫所有人为之称羡的恩宠,无须再争再抢。
但有时候,闭门家中坐,自有祸事找上门来。
也许,后宫争宠,从来都是如此,勾心斗角谁也避免不了,除非你不想获得恩宠,但那肯定违背人性。
对柔妃彻骨仇恨的是冷妃,在娘家时,名叫冷知秋,在柔妃入宫前,她是朗乌达最得宠的妃子,没有之一,且隐隐有统领后宫之势,如果没有柔妃到来的话,她也许早就是后宫之主。
其时,冷妃年方十八,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色相也堪比梅艳芳菲,一枝宫中奇葩,但她唯一的缺点是,生性高傲,人如其名,冷。
没遇到柔妃时,朗乌达对于冷妃的冷,颇为喜欢,觉得那是一种个性,在对他献媚的众多妃子中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故反而被强烈吸引。
但男人终究需要被奉承,需要软语温存,在柔妃那里体会到另一种极致感觉后,朗乌达渐渐疏远了冷妃。
冷妃在失宠之后,才体会到其他失宠妃子的心情,那种瞬间从人间天堂跌入万劫地狱的感觉,让她心理严重失衡,她逐渐变成了一个工于心计的怨妇,和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变成了同病相怜的一类人。
冷妃仗着父亲冷谦远在朝为官、家业兴旺财力雄厚,她贿赂拉拢着宫中的各方势力,编织着自己的势力范围,特别是在得知柔妃怀上了朗乌达的孩子后,她更是变本加厉,想方设法打压着柔妃。
冷妃五年前生有一个男孩,叫朗旷逸,旷逸,寓意为旷世逸才。
但美好的愿望,有时往往事与愿违,朗旷逸并不是他们希冀的旷世逸才,而是一个有点呆傻的蠢才,一天除了嚷嚷着要吃,吃得像个圆球以外,看不到一点有才的迹象,且他对看书写字,全无兴趣。
即便是一个蠢才,但在冷妃的眼里,朗旷逸才是朗乌达未来的接班人,下一任国王,她必须为达到这个目标扫清所有障碍。
柔妃当然知道冷妃对自己的算计,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处处让着日渐飞扬跋扈的冷妃,她也在盘算着自己的未来,韬光养晦。
不久后,柔妃也生下了一个男孩,但她并没有表现得特别开心,她知道宫中凶险,要把他平安带大,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血和努力。
柔妃每天都和奶妈看护着自己的孩子,寸步不离,所有琐事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