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子不见了?
花颜雪心下一惊,怎么可能?那么大一包银子放在包袱里沉甸甸的,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你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吗?”她蹙眉问道。
柳月儿低垂着头,手指用力绞着衣角。
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花颜雪,结结巴巴道:“点菜的时候都还在,可能是刚刚吃饭的时候不见的……也有可能是你和姚楚然对恃的时候……”
“行了,我知道了!”
花颜雪脸色微变,有些怅然道。
也就是说银子是在酒楼里不见的。
刚刚她太过于关注姚楚然引起的骚乱了,一时大意,让贼人钻了空子。
此时,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这可如何是好?
醉香楼她以前也来过几次,若是报上城南将军府花锦凡的大名,倒还可以让店家通融能融。
可如今,她们花家已家破人亡了,谁还会买花家的帐?
“我说这位公子,你就快些找银子结账吧!还有别桌客人等着小的去呢!”
那店小二斜睨着他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眼神好像在鄙视他们说,看着一表人才的俊秀公子,居然想吃霸王餐!亏你进门时我还赞叹过你的风采呢!
月儿看不得那小二的眼神,太瞧不起人了!她跟随小姐这么多年,哪曾受过如此白眼?
她横眉怒道:“少瞧不起人了!我们可不是那种混吃白喝的恶人!进你们酒楼时我包袱里还有银子,可就这一顿饭的功夫,银子就没了!哼,你们这酒楼里有贼!”
“有贼没贼我不知道,但想在我们这里白吃白喝可没那么容易!”
刚刚还热情周到的小二立马变脸,招了招手,两名黑衣壮汉摇摆着走了过来。
前一刻还陶醉在美妙视觉和听觉里的客人们,也慢慢苏醒过来了。
他们望向这边,大部份都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且慢!”
“慢着!”
两个声音同时起来,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名弹琵琶的红衣女子,和后面缓缓跟来的顾青云掌柜。
那店小二见状,连忙点头哈腰,挥挥手,同两名壮汉一同离开了。
客人们也都回过神来,继续吃着饭,不时悄悄地打量着他们。
“这位公子,刚才的事我都知道了。看你神采秀异,仪表堂堂,行为举止也不似那耍赖之人。你说银子是在本店遗失的,我就暂且相信你,我们也愿意负一半的责任。但话说回来,任何一个酒楼都没有要帮客人照顾随身行李或物品之说,你们二位在此吃好喝好的同时,也应该保持警惕的。”
那意思就好似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光顾着吃喝,竟然连一个包裹都看不住!我们做好人负一半责任,但你们又吃又喝的,总不能半文钱不给吧!
“这……大叔,我们也不是要白吃白喝,只是我们随身带的银子全在那个袋子里了,现在确实是一文钱都拿不出钱来了。”
花颜雪皱着一张小脸,挺为难的。
怎么办?好窘哦!
月儿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出声了,像做了错事的小孩。
她抱着包袱,低垂着头,站在花颜雪的身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花颜雪只好思索着看能不能用什么东西先抵押着。
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了。想来想去,也只有随身携带的一把剑和刻着“雪”字的那枚玉佩了。
那枚玉佩与她的身世之谜有关,对于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而那把剑,是她从苏府里带出来的。
她武功差,除了从胖狱卒手里得来的那柄宝刀,她还准备了这把长剑用来防身的。
长剑的剑身用青铜铸造,锋利无比。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上面还镶着几颗名贵的玛瑙和一颗红宝石。
用它来作抵押的话,应该够了。
只是这剑是她从苏府里拿的唯一一件物品,是苏玉君用过的。用它作抵押,要是苏玉君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吧!
想起那家伙无赖缠人的模样,她无奈地笑了笑,真没办法,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清了清嗓子,花颜雪正准备同这位管事大叔打下商量。
那红衣女子一甩衣袖,妩媚地笑了起来:“喂,我说顾掌柜的,你不至于吧!人家这位公子都说了银子全被偷了,你还逼迫人家,刚刚人家可是帮了醉香楼一个大忙呢!”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连伸张正义的话说出来都像撒娇般,完全不同于刚刚唱歌时那种清灵清脆。
顾掌柜打了个寒颤,头皮紧了紧,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这样做,可是主人授意的。这位公子的银子,也是他派人……
跟随主人这么多年,深知他的性子,他交待的事情就一定要完成,否则可有得好果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