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谁叫她们不是大老爷们。不过祠堂进门的楼层就是戏楼子,戏在里面唱,外面也能听,只是不能目睹那些旦角小生演唱中的会形会色,心中不无遗憾。
戏又唱了一阵,剧情进入到四郎从遥远的北邦辗转归来扑倒母亲怀抱的情形,唱腔中那血肉相连的母子之情深切动人,感染了祠堂的爷们,也感染了在外面听戏的妇孺母亲,有的母子竟紧紧依偎,好像她们听的不是戏,而是自己的幼子在呼唤她们这些母亲,引得她们也生出骨肉难分之情。
在这些女人中有一位贵夫人格外凄切动容,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园会一会之主陶西田的妻子,也就是陶家小少爷的生身母亲陶窦氏。她可不是来听戏的,她要看戏可以把戏班子请进他们陶府,想看哪出点哪出,她是听下人来报,说她的心肝宝贝儿子犯了砍倒会旗的事,被绑起来投进了祖祠大牢,听说还要按重罪处治他,可能要用竹篙绑起来插河处死。她急了,她伤心欲绝的向祖祠赶了来,要与那些老夫子理论,要见儿子。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到的,也许是她看到这么多女人被拒之门外,她也是女人,不便突出一色,便让下人进去通报,自己在外面暂作等候。现在她也被剧情感染,思子之情更加痛切,她再也受不了了,她要保护儿子,决不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什么祖制会规夺去她的儿子,因此她豁出去了,什么女人不能进祠堂,她全不顾了。她哇的一声哭号起来,随即带着女佣闯了进去。她边闯边撕声裂肺的哭嚎:“我的儿呀——你犯了甚么王法,要受牢狱之灾——,儿呀,为娘来了,要死我和你一起死——儿呀你在哪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