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随后告之他的犯事将他带了回来。
在大厅,江老山把小少爷带到陶西田面前复命:“会长,砍旗之人已查明,并受命带来,作何处治请你明示”
江老山本是陶永执掌会政时期所倚重的得力之人。在桃花营,人们称陶永坐镇会位就像老爷坐在太师椅上,后有靠背,前有左右扶手,四平八稳,而靠背和左右扶手就是他的得力三山。何为三山?那就是田租总管顾曲山,文案主事关少山,法度掌管江老山。对顾曲山陶永倚之为靠背,十分的信任。而顾曲山本身是红族人,每年能从会产中分得可观的红利,对陶家既感恩又忠心耿耿,他又头脑精明,办事能干,将会上赖之以生存和发展的田租收放掌管得有头有理,收益丰盛,深得陶永倚重。对关少山和江老山陶永则倚之为左右手。关少山也是红族人,掌管会上文案,对会史收录、会产契据经管、会上收益和用度的建账建册等一应文案事务,经办得清清楚楚,陶永对他既尊重又信任。江老山掌管会上法度,平时协助陶永纠察违规毫不含糊,为桃花营的保境安民出了大力,陶永也很看重他,让他一直担当此任。因为他是白族人,对会产不能参与分红,为了笼络他,陶永让会上给付了他比一般主管要高出一半多的薪金,因此他也一直对得罪人的法度掌管之事不遗余力。
然而这一次江老山却受到了吴有才的利诱,就在两天前他过生日,吴有才送了他八十块银洋的厚礼,要知道这份厚礼可是能籴上十多石谷子的。吴有才与陶家分庭抗礼的事他清楚,因此对这份厚礼的用意他也心里明白。当时吴有才提出,说两天后在陶家会位传承的庆典中他要说说事,希望他跟他一步。江老山答应了,只是事到临头他无法面对老会长,因而在庆典场上他没有跟风出头,但是对陶家小少爷的犯事,他则不露声色的偏向了吴有才,并且在心里他也想废除对会产红利的红族人和白族人之分,因此现在他对身处两难中的陶家没作半点私下遮掩,公然把小少爷带到了大庭广众之下,甚至在明知陶西田为难的当中,还当着所有宾客和会众的面,让陶西田作处治明示。
此刻的陶西田心如刀绞,但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当众而废既出之令,他痛苦地把头别过去,挥挥手明示:“先把他绑起来,投牢。”于是江老山当即拿来绳索将小少爷绑了,随即便投到了祖祠牢里。
现在陶家祖祠里有两场戏,一场是为庆典唱的大戏,对这场戏人人欢愉,人们巴不得它早点开唱开开眼荤。另一场戏则是如何处治陶家小少爷的戏,对这场戏有人欢笑有人愁,欢笑的人在盯着陶西田,看他如何处治自己的儿子,愁苦的人当然是陶西田和所有的陶家人,不想办法周全,小少爷便有被处死之灾,因此他们有刮肉之痛。
一会儿大戏开唱了,首先唱的是三毛箭打鸟,这戏不长,说的是年轻猎手三毛箭射中一只鸟,那鸟带箭落入一女子院落,三毛箭追鸟入院,从而发生爱情故事。这戏反映的是山乡儿女纯真的生活情趣,陶西田并非老朽,他有血有肉有情感,讲讲生活方面的情趣应该未尝不可,因此他点了这出戏。然而这戏刚刚唱完,苏景,桂八爷,定山豹子,江老山等人便大放厥词,说这戏太伤风化,接下来的刘海砍樵不能再唱了。乘着几位共鸣者的躁动,阴秀才吴有才借机发难,吴有才说:“这娘娘戏是有些伤风化,新会长不是一再申令咱田园会要遵规守制吗?那就唱一出浑泪斩马谡的戏吧,各位长老,你们意下如何?”
三国故事流传甚广,读了书的人自然知道不少,挥泪斩马谡说的是诸葛亮伐魏,马谡立下军令状请守街亭,结果街亭失守,造成蜀军被迫撤退,诸葛亮本器重马谡,但为了严肃军纪,他不得不挥泪将马谡斩了。现在吴有才点这出戏,其用意无非是影射陶西田,儿子犯了五束之规,看你能不能像诸葛亮挥泪斩爱将一样处治自己的儿子。这阴秀才太歹毒了,顾曲山、关少山、护卫队长周友根等陶家亲信纷纷站了出来表示反对,关少山还直言,说:“吴秀才,你不要这样损,陶少爷犯事是一回事,新老会长的交接庆典又是一回事,你不要在唱戏上做文章,让人伤心。”关少山这样说得到了几位会上长老的认同,最后他们还是尊主,请陶西田另点。此刻的陶西田倒在一把躺椅上痛苦万分,哪还有心事点戏,他挥挥手,说:“唱完四郎探母就散场吧。”
吴有才点的戏虽然不用陶西田出言便由会上几位长老们顶了回去,但在言语间陶西田又被这阴秀才狠狠的将了一军,他不敢想象,唱完这出戏以后就得由他来唱处治自己儿子的另一场戏,这戏最后会怎样收场。
大戏接着在唱,唱的自然是四郎探母。这出戏说的是杨家将中的四郎杨宗保因抗辽身陷敌国和辗转回乡探母的故事,戏唱得凄切动人,看戏的人们都为四郎的报国之心思母之情所打动。这天前来看戏的人又老幼妇孺无一不有,陶府管家梁满福原准备在祠堂门口搭台子,让所有的人都能看上戏,可是因为出了小少爷的砍倒会旗之事,他正暗中找人解围,便无心再去搭台子了,因此戏就还是在祠堂里面唱,但这样一来,一大帮拖儿带女的妇孺便被拒之门外了。她们不甘心,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