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补。陶济安为人又爽直又宽厚,对雇工们视为家人,同桌用餐,同堂安寝,雇工们便都尽心尽力的为他做活计。陶济安土地宽广,打下的粮食库满厫满,几年下来便家境十分的富足。后来陶济安又向山外做起了生意,他把山里的毛皮、山药、烟笋、木耳、香菌等土特产挑到山外的集市,换来了一锭绽的白银。到了青黄不接或荒时暴月,他又把他库厫里的陈粮发脚力挑到山外的粮市,更是换来了大把大把的银钞,于是陶济安的家业更加鼎盛起来。
世人云,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此时陶济安面临的境况正是如此。他在桃花营富足了,他老家不少的穷亲友便先后来投,雇工们也想在这里安家,陶济安心善,他一概收留。后来这些人的亲友,亲友又带故旧,甚至还有不少的落难者也不断来投。陶济安系苦难出身,同情穷苦人,并且此时的他在桃花营已替代了原来的地保,因为他的富有,老地保在他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成了莫逆之交,老地保将整个桃花营上下十八里的荒山野地都划给了他,任他去开垦,因此他不分亲疏,对后来不断来投的人们同样一概收留。他划给他们荒地,让他们去开垦,让他们都在桃花营安了家。
如此一来落脚在桃花营这片土地上的人便不少了,并且他们在这里生息繁衍,人口密度迅速增长。到了陶济安花甲之年,这里有了遍布盆川坡岭的村落院落,大的村落有几十户人家,小的也有十几户,昔日的荒野之地变成了人居繁茂之乡。
这是好事,这样这片的大山腹地不再沉寂,不再荒凉,土地得到了利用,这些原是困苦不堪的乡民们在这里不再饥饿,有了正常人的衣食住行,也是陶济安追求先祖遗愿的初衷,他感到欣慰,感到振奋。
然而,世间之事都有着两面性,不会一好百好。桃花营尽管有的是荒山野地,但上下也只有十八里,这土地毕竟是有限的,现在有了这么多的人,长久下去还会不断地增加,都向这块土地要饭吃,因此开垦之中地角田边相互争夺的事出现了,山林界志的争议也时有发生。投靠来的这些人来自江南各地,不刚五门杂姓,甚至不是一个民族,除了汉族还有苗族、黎族、土家族、瑶族、傣族等小数民族,他们各自的风俗习惯不同,各门各姓的处世理念也不同,以陶姓为主的多数家族信奉礼规,观念传统,而有的家族思想观念开放、不拘清规。
比如男女之间,传统观念浓重的多数人讲求男女有别,女人不得抛头露面,男女之间更是授受不亲,而习俗开放的一些外来族人则不拘这些礼规,到了夏日他们在河里洗澡,可以男女嬉戏,信奉传统礼规的人则看不惯,说他们伤风败俗,而他们则反唇相讥,嘲笑这些孔夫子大惊小怪,于是相互之间便有口角,便不和睦。
又比如通婚,信奉礼规的人讲的是父母之命,媒约之说,儿女不得私定终身,而习俗开放的外来族人却阿哥阿妹隔山对唱,以歌定情,传统的人又嗤之以鼻,说他们恬不知耻,礼规沦丧,他们则捧腹作笑,反嫌这些人太酸腐,于是彼此之间便格格不入。
更不能调和的是,传统的陶姓等大多数人对成亲生娃儿坚守着明媒正娶婚育婚生,而习俗开放的一些外来户则反其道而行之,他们的理念是先下种后成亲,等你生了娃儿才证明你是个能生崽的婆娘,然后再连娘带崽的迎娶,否则告吹,而这样信守传统观念的人简直有些蔑视他们,骂他们纲常沦丧,不讲道德,而他们则不以为然,我行我素,以为天经地义。
如此种种,混居在桃花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便有了不和睦,邻里之间甚至不来往,农忙时节要借个农具家俬什么的也很难方便。又有一些人本性狭隘自私,开垦田土都在一块地板上,难免要共水耕作,这些狭隘自私的人便只顾自己田头地角要水,争水据争地界的事时有发生,等等。桃花营的人多了,土地状况改变了,各种不安宁的现象也出现了。
陶济安的初衷本是为了追记先祖,在这里尝试那种安宁和睦的太平世界,现在出现这种状况,这不有违先祖遗愿吗?因此他决心改变这种状况,同时他也看到这里也同是太阳底下的天地,与山外一样田里一样的有水涝旱灾,山里一样的有毒蛇猛兽,岁月带给这里的人们一样有生死病苦,这里的人们应该携起手来互相帮衬,对付大自然,对付天灾**,不能像现在这样好些人鸡犬之声不问,老死不想往来,特别是当今世道混乱,那些啸聚山林的土匪强人不会不光顾这里,人们更应该携起手来防匪防盗,保境安民,据此陶济安更下决心要把这个地方管起来。可是他又不是什么命官,他也不想做命官,怎么管?早先他替代了这里的地保,对前来投靠的人有资格决定是收留还是拒人门外,但是他的资格也仅此而已,现在他们都居留下来了,依靠自己的辛劳开垦了荒山野地,一样的成了土地的主人,他以什么名义去管理他们?当然他对他们是有恩的,要是没有他在这里开天辟地,他们不可能到这里来生息,他收留他们这本身对他们就是一种恩赐,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他又可以将他们管起来。不过从这个角度上去管理他们只能管理得他们这一代,到了他的下辈人们对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