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众,为方才鲁莽行事感到后悔。大弟搜不到,但抓了个有嫌疑的老头。不管如何,自己都应该把他羁押在案,等事态发展再作判断。
好不容易,从众目送苏仙走了,不料阿金却来了,真是长江水一浪接一浪,让人应接不暇。她像老板娘一样到处巡视,指指点点。厨房一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她这张泼辣的嘴滔滔不绝地喷着口水。
任由锅炉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兄弟们噤若寒蝉,都不想干活了,从众推搡她赶快走,她道:“老娘又不是偷师学艺,凭甚叫我出去?”
“你走来走去,净是添乱。”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给你指点可以改进变好的地方你还嫌我!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咧。”
阿金火冒三丈又有发作的先兆了,兄弟赶紧把从众扯到一边,故意提高声量说:“一哥来帮我剥剥蒜衣。”然后又小声说:“嫌这里不对,那里不好,简直就是个监工。快打烊了,姑且忍忍不理她,省得一发不可收拾。”
如此一说,从众便往外望,发现天色渐暗了,就把一些已备好但没卖出去的糕点、饭菜打包好,等狱卒拿走。自他来后,牢里兄弟的伙食像是天天过节似的。可谁叫下雨、地震、战乱让古藤驿没了客源,而厨房又不得不每天备齐所需,浪费也没办法。若是平时,胡研生会把卖不出去的食物先放着待客来点,带真的已变质了才肯送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