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震动起来。抬头望去,后山再次崩塌。由于泥土湿润,所以没有产生多大的灰尘,但远远近近都有水雾,让人晕眩。看样子地震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使塌方的灾情更为严重了,南边的一段城墙和在城墙底下休息的难民也被埋了。人们在惊魂不定时又看到这惊悚一幕,更为骚乱。
从众已顾不上感受地震与关心人们的疯狂,他面无表情的一路狂奔回家。可幸家里只是石壁与一方院墙塌陷了,堂屋和东、西厢房都没有问题。他悻悻的只看一眼,就冲进房里背上阿娘往外冲,她显然被地震吓傻了。此时,从众突然停住脚步四处顾盼,喊了几声“阿金!阿金!”没人应答,便急忙往外走。快要出门时,豆大的汗珠滴下来把眼睛刺得生疼,他停下脚步揉揉眼,忽然一怔,把阿娘放在地上。由于过于心急,从众不记得阿娘已经瘫痪,根本就坐立不起来。一放下她后,她便直直地往后倒,头部砸在地上直接晕死过去。从众一看,懊悔自责,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一步如箭般回到屋里。
原来他脑子想的是爹。
神台前,倒下的经幡披在骨灰盒上,灵牌也掉到了地上。从众捡起灵牌,喊了声爹,抱起骨灰盒就走。出了院子背起阿娘,跑到厨房想单手抱起米缸。可是它实在太笨重了。掂量一番,遂放弃。咬起长衫的裤脚,从众用瓜皮帽将米勺进漏风的“兜”里。勺了三四下,大地再次发出“呼隆”的响声,只好出门逃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