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斗转星移,从众、谢堂也并不闲着。
为免再出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面,三点会八桂堂堂主——潘木生来到苦末社协调,并牵线搭桥让大弟与黄兴共谋起事。所谓你报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潘木生还决定对苏仙今日一战作出回应,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潘木生集合了众兄弟前来开台,当大弟把事先想好要做的事、具体要注意的环节以命令的语气宣布时,被多嘴的谢堂一一驳斥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大弟竟然放弃了自己打算,转而接纳谢堂所出的主意,令大家对谢堂刮目相看。合计好各项细则,大弟领头上香,对关公神像喃喃自语:“人有善恶之分,报则恩怨之别,望关二哥佑我众豪杰出入平安,逢凶化吉,合图永利。”
上完香,各人满脸严肃,一语不发,各自散去。
他们要做什么?一为:由胡志辉领头,继续追杀关边楚。入夜后,烧毁糖厂一间;二为:由潘木生领头,趁夜夺取苏团练的弹药库;三为:由白扇——水根领头,趁夜洗劫金银珠宝店铺三间,杂货铺、药店各一间。四为:由从众领头,趁夜洗劫屠宰场。他买通了屠宰场的员工,以中字花为由宴请护卫饮得酩酊大醉。正想动手去擒猪鸡牛羊时,恰巧苏老爷带着许多随从出现在门外。但从众却一点也不心虚,开枪把苏老爷打跑了,继而将屠宰场洗劫一空;五为:由谢堂领头,趁夜烧毁苏老爷的一座粮仓。
谢堂所接的任务对于别人来说,做起来十分棘手。因为粮仓的围墙很高,有专门看守的护卫。一旦起火,很容易被发现而且救援来的也快。但谢堂却十分轻巧地说:“烧?我把整座粮仓偷回来!”
只是大弟给谢堂分配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甚至乎包括了霍城这个黄毛小子。要是被粮仓的护卫发现了行动,谢堂根本打不过且来不及逃跑。更何况,粮食太多,若是悉数搬走,所需的时间实在太长。
谢堂心有一计,但嘴上不说,只叫大弟给他配备船只六十艘,人手二十双。大弟见他心有成竹的模样,便命人给他悉数安排好。
行动时,因竹梯太长,走在街上很显眼。所以在白天谢堂先让霍城到粮仓旁的蕉林里找了一棵最贴近粮仓的蕉树,把匕首的刀身完完全全地****树干里,反方向地划了大半圈便走。一入夜,晚风吹来,轻而易举地吹倒了蕉树。蕉树倒在粮仓的围墙上,微微一震,引起护卫的注意。可一查探情况,原来是风吹倒了树,便不再在意。这时候,守候多时的谢堂开始冒头了。他领头爬上蕉树,取下粮仓屋顶的瓦片,往里不断挥洒煤油,然后纵火烧粮。
平时频繁地演练与学习如何守护粮仓,可如今一见真章,守卫竟慌了手脚,烧了好一阵才想起要组织通报与救火。可他们越泼水,粮仓着火的面积就越大,真是奇了怪了!转而救粮不救火,用十辆木车转移,但命令迟迟不下,守卫不知道把粮食转移到哪儿才算安全。而那通报人早被谢堂所扣押,继而明目张胆地谎称传达苏老爷的命令,要守卫将粮食转移到北门对出的灵公庙码头。天色很暗,火光冲天,整个场面乱糟糟的,被大火吓坏了的守卫反应不过来,觉得在大火里把粮食转移到江边最安全了!可他们根本就没有辨别传令人的身份,结果火熄灭了,负责运粮的护卫却失踪了,救出来的粮食也都不见了!就算是看到火光前来救火的官兵也未曾料到有此一出。
码头边,满满一仓又一仓的粮食静静地呆在船舶里,潘木生不断赞赏谢堂的胆大心细。今日一役,唯有大弟出师不利,找不到关边楚之外,其余行动皆有收获。待兄弟们趁着夜色把今日所获、连同被谢堂所扣押的运粮护卫悉数搬上船后,便扬长而去,消失在江面的夜色中。
话分两头。话说苏老爷因儿子指挥军队打了首场大胜仗,特意回城赴庆功之约。前脚刚踏进城门,一时兴起想去自己的屠宰场牵几头牛羊来犒劳部将,于是乎后脚就转了向,殊不知竟遇上了抢劫。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苏老爷无心赴约,他回到家里想喝杯茶定定惊。更意想不到的是意外竟然来上瘾了!生意被袭击的消息陆续传来。但他历经风波,早早练就了平常心,只神情自若地命人唤苏仙回家避避风头。
虽说苏老爷没有被吓倒、气倒,但免不得埋怨怎么一天之内损失如此之多,责问苏十四:“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苏十四说:“没有呀!我们高价收粮,百姓大乐,怎么会报复我们呢?”
据此,苏老爷不然而然地想到苏仙,埋怨他:“今天所有的案件都与我们苏家有关!明显就是针对我们的。仔啊!阿爹叫你不要出风头,不要惹怒罗伟。我们做生意的,上下九流、社会各界,都不能得罪!”
苏仙沉思不语,许久才问:“十四叔,你全盘打理我家生意多年。依你看,袭击我们的人会是谁?”
苏十四答道:“我与上下九流常来常往,没与人交恶,也没得罪任何人,不敢镌空妄实。犯事的这伙人虽然戴了面巾,可从他们的标识来看,像是会党,也有可能是障眼法。”
“会党?那就与罗伟无关!”苏仙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