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去点燃油灯,看到了一个她极不情愿相信的画面:从众侧睡着面向自己,脸上全是瘀伤;头部还顶着一片黄光,仔细看才发现他没有了发辫。绕过他身子去看,发现他的后脑有一处瘀伤。
为了更好地治疗,大夫已经剃光他的头了。
再看他上身**着,没有一处是完好之肤,全是瘀伤。
阿金这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当年土匪造乱,漂流而下满江的浮尸也没有吓倒阿金。可现在愕然眼前的一幕,让阿金酸了鼻,慌了神。她不敢去碰从众,不相信这个事实,更不敢独自去证实这个是幻象还是现实。阿金直接闯进了阿娘的房门,冲到那张带枕摇椅前。但阿娘不在上面躺着。她又转身去床边,月光下,果然看到了阿娘。
“老东西!你醒醒!怎么这么早睡觉了?他……你阿仔,我老公他回来了吗?你快起来,看看睡在我床上的是谁,快!”
阿娘没有表情,只默默地流泪,手颤抖着指向门口,嘴巴蠕蠕而动。她中风偏瘫了,很难再说出话来。阿金紧锁眉头,奇怪阿娘怎么这般模样?握着她的手直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