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天气太热,晚上的天气又太凉。进了屋子,从众感受到了这怪异的变化。房间里的煤油灯散射的热光弥补了初春夜带给人的寒冷,它迷蒙了视线和感觉。阿金正坐在梳妆台前卸落圆髻。温良恭俭让,她都没有,他只有野蛮。野蛮到什么程度?连邻家女儿发辫比她长,她都看不过眼,想尽办法去烧人家的头发,直至人家将头发剪短为止。可谓损人不利己。
这时从众安静地坐在床边,耸了耸肩,等待着她发话。许久,她脱掉宽边袄衫,露出了嫩肤藕臂,再用篦子理顺发鬓,在镜子前忸怩作态,柳腰美臀,尽显风骚,乐此不彼的摆出各种骚态。但从众漠然,说:“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