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肯定不会叫他跑了噻!
但,人确实也不急,知道他想跑,那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放人呢?
所以,他还是那样笑呵呵的看着成一行,只是把手从他肩头上移了下来,义正言辞:“一行,我找你有事。上车!”
还是在笑着,说着这话儿的时候,也没再兜什么圈子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成一行却觉得好像有座五指大山朝他压了下来,敢情他是孙悟空,而他是如来佛祖呢!
成一行烦!
有啥你搁这说了不就得了,绕了这么久,敢情你还要换地方呢?是可忍孰不可忍,成一行想骂人的心都有了,但,到底这是长辈,不说首长的身份,到底也还是墨谦的父亲噻,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又一次,忍了。
但不骂人,不代表他就会乖乖的跟他走噻。
就见他蹙了下眉,像是挺为难的,“墨叔,你看我这”
成一行是想开口,说自己也有事儿,能不能改天?
却,墨怀远一句话,就堵死了他,“快点,上车!”
成一行不肯走,站在那里看着。
墨怀远也没勉强,低头自个儿先进了红旗轿,见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才抬起头来,板了脸,“快点!”
竟然如此的威严。
没办法,看首长那样,成一行知道,今天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搁这磨的只是自己的时间罢了,所以,认清这个事实后,他二话没说,径直就上了车,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去找小七。
车子一路开出了机场,是首长的办公室主任乔吉开的车。所以,墨怀远和他是并排坐在后头的。
一路上,墨怀远都没有说话,胳膊支在窗户那儿,低着头,只看得见那精致好看的侧脸,就像是一抹柔和的阳光打在人心上。
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的男子,连带着日月都会变得温暖。
可,成一行没这个闲心欣赏,看着也不知道是走心儿了还是走神儿了的墨怀远,正儿八经的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墨怀远抬起头,淡淡的说了一句,“陪我去上香吧。”
明明,听着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可,为什么会这么伤了?
成一行不知道。
印象中,墨怀远就是那种天神一般的人物,笔挺的军装,璀璨的眉眼,似乎,什么困难的事都难不倒他。
只有一次,他也是这样,那次是———墨滇的死,。
“让我陪着你苦!”
这是墨滇对小七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墨滇对墨怀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爸,你就让我陪着她苦吧!”
墨滇看着墨怀远,是最卑微的请求,可是,墨怀远那时却没有答应,只淡淡的摇了摇头。
一直到最后,他竭尽全力,在最灿烂的年华,以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为那一句‘让我陪着你苦!’
是的,残忍!
“不要死,不要死,我都答应你……”
墨怀远眼里慢慢渗出泪水,他真的真的很想告诉这样的墨滇,他同意了,苦就苦吧,千万别死,可是————
墨滇还是选择走了。
他连让墨怀远说这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那次的葬礼,无疑是世上最凄凉悲惨的葬礼。
虽然门口那一排排用鲜花扎成的花圈数不胜数,虽然来吊唁的人绝对个个都地位显赫。
但,单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太残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只因,这是他的大儿子!
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那个做什么都极其主见的儿子。
那个大气真诚一身正气的儿子。
可是,这样一个人,死了。
甭管他是谁,军功、政绩、肩章什么的都是浮云,说到底,他,也只是个父亲。
葬礼全程都是乔吉在负责,就连答谢宾客都是乔吉全权代表了。
可,成一行看得清清楚楚,躲在里间的他,那隐隐颤抖的手,那隐忍着泪光,红了又红的眼眶,是那样的伤!就和现在说这话儿一样。
可是,上个香有什么伤的?成一行想不明白。
“你想去哪里上香?”
也没深究,成一行顺着墨怀远的话问。
墨怀远轻轻地道:“万佛寺。”
到那了,站在佛祖面前,墨怀远竟也不急着去上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直起身,说道:“今儿个还是算了,我想见见净圆师傅,你把我带到他那里去吧。”
成一行心想了一下,把他带到自己师傅那里,自己好去找小七,似乎也不错,当即就应了声:“也成!”
一路上倒也没什么波折,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很顺利的就看到了净圆师傅,把首长领进去,出来的时候,想着刚刚他神伤的样儿,一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再说说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