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没错,我真的知道他回来了!”
“他亲自告诉我的,他回来了。就是今天早上,他给我打的电话。”
“他说,我的小七,不需要任何人,只是,他已经没有了爱她的资格……”
沈三看着于诚,从心底蔓延出难受,“知道么,他在电话里的话让我想哭。”
于诚仰在沙发上,眼睛还是没有张开,手肘撑着扶手上,锁眉,事情好像比他想象中复杂。
“以前的他,为了小七,可以和哥哥墨滇作对,可以利用他爸爸墨怀远,可以不惜一切搬出我,疯狂,不顾一切,但至少,那时候紧紧抓住小七手的他,我觉得那样的他至少还是有生命的。不像现在,现在的他,和我在电话里通话的他,却,平心,静气,感觉很冰冷,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他了,充满禅意,好像是入了佛,又好像是出了魔。残忍,他对小七残忍,残忍,他对自己更残忍,他不见她,就是不出来见她,说真的,他不像活着。”
“电话里,他说,墨谦已经死了,他叫墨四。佛门里,四大皆空的四。”
沈三说的凌乱,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小七之于墨谦,是个劫难。墨谦之于沈三,何尝又不是一个劫难呢!
从他第一次遇见他,就注定。
从他把小七推到他的面前,就万劫。
从他打来的这一个电话,……
于诚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有些酸涩,“以前,他有小七,现在,没有……”
有她时,他是墨谦,他最爱这个小女儿,什么都不可交换的幸福。
没她时,他是墨四,四大皆空,红尘俗世,又与他何干!
于诚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情绪,但,他可以理解,因为,他试过失去挚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