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一身军装的于诚身上,她笑了笑,低下头,“谢谢你!”
于诚笑,“谢什么?”
她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沈艳,心一点点沉下去,就连脸上的笑容也一并睑去,似乎,像他说的,没什么好谢的,是他们把她叫来的,是他们让她看了这么一场好戏的,小七笑着摇摇头,“总之……谢谢你。”
她不是傻子,这男人对她没恶意,她看得出,甚至,好像在帮她。
不要问她为什么,她也说不上,只是真的心里是这么觉得,他说用心。
“于诚,再见。”转身,她不再说话,往外走。
看着她如此安静的离开,于诚心里莫名地冲 动起来,忍不住叫住了她,“小七。”
小七懵懂地转过头,“恩?”
“艳子刚刚说的话,你别信。”
小七看着他,这是在向她解释墨谦没死吗?还是在替他妻子辩护?
“我知道,放心,我不会怪罪她的,。”小七点点头,憋了一看还躺在地上被自己打得面目全非的沈艳,摇了摇头,耸耸肩,放心,她是记仇,也是有仇非报的。但,所有的怨恨,刚刚那一脚,已是足够。
于诚知道她误解他意思了,但也没去解释,只淡淡的笑了一下,“那,走吧。”
“恩。”她点点头。
此时,小七早已走出了‘墨色’,
只是,
谁也不知道,
从刚刚小七疯扑过去的楼梯口,闪出来一个人,他看着她出了‘墨色’,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隔着几米的空气,他看见她穿着一身简洁明了的套装,简单的妆容,眉眼画的精致俏美,顺着眉眼轻巧一笑,倾国倾城,摇曳生姿,可是,她不好,她过得一点都不好,妖娆外露,妩媚重生,他都看到了,她的哭,她的血,她刚刚是真的不想活了,他知道。
“七儿,我想你。”
他哆嗦着想要摸一支烟点上,可是打火机跳出赤红的火苗时,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从前~
他和她在‘墨色’,他和她在家里,他和她在万佛寺,他和她在西 藏。
她对他撒娇,她对他生气,她半夜三四点了还在等他,她依赖他。
他宠她,他纵她,他心疼她,他爱她。
他,是墨怀远的幺儿,注定了风光无限,前程似锦,
她,是玄老爷子的孙女,贪官之孙,注定了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他遇上她,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宠爱,一个是白天,光芒万丈,一个是夜晚,不被祝福。
哥哥的阻扰,父亲的牵扯,甚至,围绕在她身上巨大的身世之谜,白天,夜晚,夜晚,白天,颠倒的不知是多少岁月。而他们,手拉手,一直都不曾放下过彼此的手。
那时候想想,觉得并没有什么,管她是谁的孙女,谁的女儿,他只知道,他爱她,也乐意宠着她,仅她的意随便玩儿,天塌了,他担着。
但不知怎么的,此刻再回想起来,却觉得这世上最残忍的一个词,莫过于物是人非,他已经没有了爱她的资格。
车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动的,司机载着她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不知为什么,他突然间觉得像是有什么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消失,像个傻子一样,开始狂追那辆载着她离去的出租车,一路追,一路呕,全是血,赤红,鲜活,和她前面呕的一样,触目惊心,仿佛,刚刚她为他呕了多少血,他,还她,不,比她还要多……
于诚下楼,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破碎,悲伤。她乘着出租车越行越远,他拖着病怏怏的身体越跑越虚弱,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马路上。还不死心的,又爬行了几米,终于,昏迷了过去。然后,一个男人出现,把他带走了。
于诚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极其安静,双手插在军裤口袋里,似乎,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他微红的眼眶,和拽紧泛白的手指出卖了他。
深吸一口气,他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犹豫,矛盾,甚至,退缩,放任不理。可是,一想到她那句谢谢,他又犹豫了。最后,他还是掏出了电话,“沈三,我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