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
“没啊。我最近在忙什么也没告诉他。”
“为什么?”
“等你新歌出来时给他一个惊喜。”我转头冲他笑,“到时候你记得送他一张你的新专辑。”
他沉默了片刻。
“灿烈知道的话未必同意你这么做……”
“所以更不能告诉他了啊。”
“……唉,你呀。”
“要保密。嘿嘿。”
车开到了公司,暻秀领我去了一家录音室。
“我特意跟经纪人说今天我自己过来找制作人一起录,经纪人就没一同跟来。”进门之前,他对我解释着。
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制作人。大概暻秀提前跟他们打好了招呼,他们见了我也并不惊讶,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
我赶忙对他们鞠躬。
“好像回到了刚出道的时候啊。进了录音室看到制作人就会紧张。”我轻声跟他念叨。
“你紧张什么,”暻秀回头笑我,“今天录音的是我。你呢——词曲作者大人,还是赶紧上座吧,我等着您的指导。”
“行了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贫了。”我笑着推了他一下。
跟制作人谈了些歌曲方面的情况,又做了些准备工作,暻秀便进入了录音状态。
重新接触了音乐让我不禁有些兴奋。我仔细听着,不时和制作人交换下意见。换了身份坐在这里,听着自己谱的曲填的词被人唱出来,竟是这样神奇的感觉。而几个月的功夫,暻秀唱起歌来则是更加游刃有余。不到两个小时,这首歌便快要录制完成。
“越来越厉害了啊你。”暻秀走出录音间,我伸手给他递去了水。
他却无视了我的称赞。
“要不要来一起。”
“啊?”
“我说,要不要你也来录两句。”
我听了,急忙摆手:“这是你的专辑,我录什么呀。”
“Feat也不成啊?灿烈可是一直盼着给我新专辑feat一段呢。”
“哎可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来帮我和一段freestyle吧,伯贤。”他望着我,说得认真。
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
“托你的福,我还能再进一次录音间。”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他的车里想着刚刚的录音,不禁感慨道。
他笑了下,“还是托你的福,我新专辑轻轻松松地收了首歌。”
路在眼前延伸。信号灯前的行人走走停停。
“今天真是挺开心的。”
“是么。那就好。”
“暻秀你大概不知道,能像你这样一直唱歌……也是我的梦想。”
“……”
“所以,现在看着朋友走着自己想要走的路,实现自己曾经的愿望,也是很值得开心的事。”
他打着方向盘,抿着嘴没有说话。
“好好唱歌吧。我可是很羡慕你的呐。”
听我说完,半晌,他终于开了口。
“我也曾羡慕你——或者说一直很羡慕吧。”
“……我么?”我有些讶异。
“以前大家都说我们唱歌的声音好像,说我们是队里的双生主唱。但是你的音域要比我宽,唱歌的感情也要比我丰富很多。我一直觉得,你的歌总是很能打动别人。但是,那时的你唱歌的样子却总是悲伤的。不过今天却不是。大概是因为恋爱甜蜜吧。”他笑了笑,“看着你俩能够幸福,我也挺欣慰的。”
绿灯亮起。我们随着车流一路前行。
这个世界总是让我充满感谢。帮我再次触碰到曾经梦想轮廓的人。为了我的幸福而开心的人。依旧愿意听我唱歌的人。
即使离开的话,未竟的梦想也会由他人一路延续下去。
一想到这里,即将与大家分别这件事,好像也可以不那么悲伤了。
“对了,下个月我们几个会有合体表演。”暻秀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么?”
“……要来看看吗。”
下个月啊……
“好啊。能去的话我一定去。”
他点点头,“我们几个也好久没一起聚聚了。”
“是啊。”
时间不多了。
但我还有好多要见的人。
“暻秀啊。在前面停一下就好了。”我对他说。
“不回家吗。”
“嗯,约了朋友。”我望着窗外,“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天空高远。没有云。连着人的心情都变得爽朗。上天洒下来大片的金色,落叶铺着我们返程的路。似乎这个萧索的季节再也不需要低落的情绪。
但只有被人随手捻下的花叶清楚,它再也等不到来年的回暖。
我坐在靠窗边的咖啡馆里,望着外面寡薄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