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不要。”我开始跟他耍赖。
他颇为不满地看了我一会儿,便想要上来抢我手中的项链。
我赶紧把项链高高举过头顶,卑鄙地利用了自己身高的优势。眼前的人无措又着急地想够却……够不到。
他甚至还跳了一下想拿到那项链。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他无奈,神情又带了些愠怒,转身便走。
“哎伯……宝贝!”我不好在公众场合喊他的名字,怕引起别人注意——虽然刚才这幼稚的争夺项链一幕已经够引人侧目了。
他一听“宝贝”,脚步更快了。
“哎哎,你别走啊,”我上前拽住了他,“……生气了?”
他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
我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把手伸了过去。
“那……还给你。”
红色的小苹果静静地躺在手里。
他沉默了片刻,转而轻叹了口气。
“你当时把它给了我,现在又说要收回就收回。”
他拿过那项链,开始往手腕上缠绕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这东西的。但是……”
他开始扣项链的环扣。
“即使是灿烈你,也不能拿走它。”
他的话语轻轻的,大概是对我也无法生气起来。
我怔在原地。
是啊。我有考虑过他的心情吗。
送给他时便没有在意过他的想法。现在自己觉得看着不舒服了,便要硬生生地拿回来,毫不顾及这是他长久以来珍惜着的东西。
“对不起……我只是……”
“谢谢。”
“诶?”
他低头凝视了会儿手腕上缠绕的链条,忽然抬头对我笑了起来。
“就当是,你又一次把它送给了我,”
“伯贤……”
“重新送给了我。”
走廊的窗外,炎夏的光破窗而入,连着他的笑容都是这样晃眼。
我看得发怔。
“灿烈啊,谢谢你。真的谢谢。”
===
“早安。我来啦”
转天,我推门进来,用手里的花束换下了桌上花瓶里快要枯萎的花。
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花叶居然都就衰败成这样。我顺手把旧花束扔进了垃圾桶。
“……早。”他冲我微微点头。
“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好多了。”他神色平静,淡淡地答道。
我低下头,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
“送你Morningkiss~”
他对我虽是平淡,却也渐渐不再像之前那般抗拒。但对于我的亲昵依旧是害羞的样子,这样的一吻,他总是苍白的脸竟瞬间漾起粉红。
“伯贤啊,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我在他床边坐下。
“什么?”
刚才的一吻似乎让他依然有些不自在。他轻声问着,并不看我。
“我们,转去首尔的医院吧。你还需要做些检查,还是去大医院比较好。”
“……不用了,在这住得也差不多了。我直接出院就可以的。”
“出院之后呢,你去哪。”我望着他,“还回故安里吗,你不是说要离开那里的么。”
“我……”
“不是你说,要回到我身边来的么。”
“我、我有说过吗?”闻言他似乎有点慌乱,似乎是想要努力记起的样子。
你当然不会记得。因为即使是喝醉了酒,你也确实没这样说过。
我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真是伤心啊。那天你说的话居然都不记得了。”
“……我还说什么了……”
“你爱我很想我什么的。”我变本加厉地编造着。
“……”他咬着唇,那神情似乎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所以,跟我回去吧。”我收起玩笑的心,认真地看着他,“你心里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我……”
“还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他低着头,沉默良久才开口。
“不是你的原因。”
我静静地望着他。
“在害怕那些传闻么。”
他并不答话,神色依旧淡然,但我知道,想起种种过往,他的心里又怎能平静。
望着这样隐忍的他,我不禁一阵心疼。曾经那么多针芒般的伤害与恶言,他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没有他人的保护与理解,只是在寒冷黑暗中抱紧自己取暖。
眼前的他,我的伯贤,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这样辛苦度过,我想想便觉得心酸。
“伯贤,看着我。”
他听话地抬起了头。
“相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