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前的光线。他脸上还带着我那一拳打下去的瘀伤。疲倦而迷茫的神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却变成了恐惧和不安。
“……伯贤。”我轻轻叫他。
“……我还活着么。”他声线沙哑,面露绝望地问道。
那神色看得我心脏一窒。大概现在告诉他他还活着这一事实,是对他更大的打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喃喃地对他道歉。
他不再看我,沉默地别过头去,闭上了眼。
对不起。你大概不会再原谅我了。你一次又一次地包容我,我却更加肆无忌惮地伤害你。我犯的过错,你总是笑笑说没关系,而你一丝一毫的不对,便是招来我无尽的苛责。你总是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怕我生病怕我受累,又担心我会烦,便只是悄悄地照料着我。而我却要通过他人之口,才知道你情绪低落得患了抑郁症,才知道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又变得营养不良,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伤害。我却还在你受了威胁,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动手打了你,做了和那些禽兽一样的事情……我知道我那可憎的占有欲的来源是因为我在乎你,我却拿它当借口,一次一次给你伤害,把你推向深渊。
边伯贤真的不再理我了。
他甚至不看我一眼,任凭我对他说话,悉心照料,他也不再理睬,只是垂着眼沉默不言。
以前总是向我的方向望来的他,此时的冷淡让我慌乱无措。
我的报应终于来了。我是罪有应得啊。
我想他大概是不想见到我,也就尽量避免出现在他面前。有时只在他睡着时陪陪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住他的手。看到他手腕上的纱布,我便觉得心疼又后怕。
感谢上天,再一次把他从死神手里还给了我。
他醒来后的第三日,我来到病房时,房门虚掩着。我刚想推门进去看看他,却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原来鹿晗哥也在。
两人的谈话声隔着房门传进我耳中。
“泰信哥那边,你别勉强自己,我会去跟他说说再推迟几天。”
“没事的。”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病愈不久的虚弱。
“你好好休息要紧。以后……也别做傻事了,听见没。”
病房里一阵沉默。
许久,我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鹿晗哥,”
“嗯?”
“灿烈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提起我的名字,我心里不禁一阵激动。
你这几日对我冷淡疏离,心里还是记挂着我的吗。
“我揍的。”鹿晗哥回答得干脆。
“哥……”他有些着急,“你别怪他啊,我现在这样……不关灿烈的事。”
“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帮着他说话啊!”
“我……我这样做,不是他的原因,和他没关系。”
“真是服了你了。”鹿晗哥气结,我却听到了伯贤轻轻笑了下。
他缓缓开口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针扎一般刺在我心脏上。
“哥你们都不明说,但是你们也都清楚的不是么……我对灿烈,是什么感情,我好像也瞒不住谁。”
“这次这件事之后……我大概真的不能留在组合里了……”
“一想到以后不能在他身边看着他了,就觉得很难过。”
“灿烈……他真的很好……我知道他会来悄悄看我,他现在大概很自责……哥你帮我劝劝他,叫他别怪自己,我弄成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关他的事啊。”
“我觉得我……我现在好像没资格跟他说话了呢。我总是让他不开心,总是对他说谎,让他失望。”
“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连累了整个组合。”
“我当时,当时是真的想死掉的……弄成现在这样,我都不知道哪还有脸见你们了……”他说到这儿都有些沮丧了。
“你别胡思乱想了!”鹿晗哥打断了他。
之后说的什么,我再也听不进去了。
你为什么还要为我辩解呢。
明明全都是我的错啊。
这时,鹿晗哥开门走了出来。见到站在门外的我,他先是一愣,随即便冷着脸继续走。
“哥!”我低声叫他,追了上去。
他停住脚步,回头瞪着我。
“都听到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
“亏你还听得下去。”
我不顾他的嘲讽,问道:“泰信哥那边怎么了?公司要做什么吗。”
鹿晗哥闷声叹了口气:“他们想让伯贤这两天去见媒体,辟谣说自己不是自杀,顺便说……说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无限期退出组合。”
我不敢相信公司的决定,且不说退出组合的事情,“他现在这样怎么去见媒体!他身体还这么差,心理上也没法承受的啊!”
“……伯贤他自己同意了,好像就是明